云水县县令更是气地一拍惊堂木,“吓唬人就打成这样,要是谋财害命,岂不是要杀人放火,解剖分尸?”

    衙役说不出话。

    云水县令看向师爷,“根据大渝王朝律法,谋财害命未遂如何惩处?”

    师爷不紧不慢,“少则五年,多则十年。”

    “那好。”云水县令再拍惊堂木,“人证物证确凿,凶犯也已承认,来人画押,将两位凶犯押入大牢,为期七年,方可离狱!”

    七年,算是比较重的刑罚了。

    另一个衙役没想到自己只是捧臭脚做点坏事,竟然落得这个结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高衙役则是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处置自己。

    他疯了一般挣扎,踹开来抓自己的云水县衙役,歇斯底里地大吼,“滚开,我是斜阳县的人,你们没资格抓我,我姐夫是斜阳县县令,你们敢碰我,我姐夫饶不了你们……”

    原来如此。

    难怪斜阳县令如此庇护高衙役,难怪那么多衙役都捧这位高衙役的臭脚,原来是背后有人。

    不过可惜,这里是云水县。

    听了高衙役的话,云水县令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撸起了袖子,“让他来,本官要是怕他,本官把头给他!”

    “来人,退堂!”

    随着一声惊堂木,云水县衙缓缓关闭。

    姜笙站在云水县县衙门口的街道上,人还有些恍惚。

    “高衙役就这么被解决了?”她不敢相信,他们一群小孩,用智慧和力量解决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关键的并不是我们。”许默沉声道,“是云水县有一位青天大老爷。”

    若官官相护,他们无论用什么计谋,都扳不倒高衙役。

    幸运的是,这世上总有清官。

    他们伸出并不丰满的羽翼,保护着方寸之内的所有子民。

    “那我们今天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温知允突然开口。

    兄妹几个顿时精神一振,一股骄傲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郑如谦喜气洋洋,“难得两辆车来云水县,一定多收些菜回去。”

    “再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姜笙叽叽喳喳。

    长宴勾起嘴角,从怀里掏出庞大山丢在破庙的金饰,“正好,就用这个钱吧。”

    兄妹六个顿时开心地蹦跳起来。

    庞大山吊着胳膊跟在后头,嘴角也跟着上扬。

    姜笙突然回头,“大山哥哥这次受了伤,想要点什么补补?”

    庞大山把头摇地像拨浪鼓。

    他什么都不要,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唔,前面有糖葫芦。”姜笙拔脚往前冲,“老板,要七根。”

    郑如谦性子活泼,拉着方恒往前冲,连着温知允也被薅了过去。

    庞大山犹豫片刻,也选择跟上。

    只留下许默和长宴两人。

    在确定拉开距离以后,许默的语气恢复沉静,“高衙役与斜阳县令有这般关系,恐怕不会轻饶我们。”

    “怕什么。”长宴轻轻一笑,“我们也有人护着啊。”

    “谁。”

    “……你猜。”

    第41章 新靠山庞公子

    其实也不难猜。

    云水县令既然敢把高衙役压在云水县的大牢,就说明不怕跟斜阳县令打擂台,也在无形中庇护了他们。

    那云水县令,自然就是他们的靠山。

    只不过,不太结实罢了。

    但聪明的人,总有无数种方法,让这条绳子结实稳固。

    许默正在沉思,冷不丁听到一句,“打听打听,云水县令姓什么。”

    他抬头,正撞进长宴狡黠的眸子里。

    许默有些不解,但还是起身去问。

    不多大会归来,他幽幽道,“打听清楚了,云水县令姓庞。”

    庞大山的庞。

    长宴抿嘴一笑。

    许默依稀明白。

    正好买糖葫芦的孩子们回来了,姜笙和郑如谦在前,方恒拉着温知允在中,庞大山单手握着糖葫芦,走在最后。

    当察觉到许默和长宴同时在注视自己时,他抬起头,憨憨地笑了笑。

    这趟来云水县,难得有两辆车。

    郑如谦找到上次收菜的村子,左一句好婶子,右一句漂亮大娘,哄地中年妇女花枝乱颤,把家里多余的菜一股脑贡献出来。

    茄子辣椒没有了,那就多收点茭白,有个大娘还掏出了个新菜,据说叫牛蒡,拿来裹上面,蒸蒸就是好味道。

    郑如谦眼神明亮地追问了好久,才得知这是大娘的娘家特产,在云水县再往南的一个县城里,家家户户都有种植,年前正好丰收。

    大娘是回娘家时捎了两包,如今吃了半包,只剩一包半了。

    郑如谦缠着大娘,以五文钱一斤的价格全包了。

    要知道,猪肉也才八文钱一斤。

    捧着这些牛蒡,郑如谦如获至宝,其他的东西多与少就没那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