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穿越平行世界而只是身体死亡后附到另具身体上吗?!

    那么…那么…

    “咳~咳咳~咳~”咸涩的液体呛入喉咙,笑声被掐断,捂着鼻子咳得惊动地。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静静显示在屏幕上的邮箱页面,邮箱名称是用汉字拼音组成的自己的名字;

    [yanzhouyue]

    那个名字悄悄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惑,而受鼓惑的边咳边伸手,直到指间传来微热;

    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的手指纤细,骨胳匀称…它属于尚在青春期的孩子,与严昼月那双经过训练的略有些畸形的手掌截然不同。

    双手是樱井樱桃的,不是严昼月的,事实如针刺般扎入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的神智。

    瞳孔收缩,猛的起身,顾不得身下的椅子摇晃着撞到地上发出的剧烈声响;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

    按下梳洗台边上的开关,就着明亮的灯光死死看着镜中的那张脸;陌生的眉梢眼角,病态的苍白肌肤,镜中的个人与严昼月没有丝毫相象之处。

    是樱井樱桃,不是严昼月。

    是樱井樱桃,不是严昼月。

    盈满喜悦的双瞳逐渐黯淡下来,撑在梳洗台上的手指用力扣着紧攥成拳,镜里的那张柔弱的脸庞茫然失措的神情化为怨恨;

    最终失去控制地抓起梳洗台上摆放的东西用力砸向玻璃镜。

    哐噹声巨响之后,玻璃镜片上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狰狞,映在那其中的无数个樱井樱桃的脸鬼魅般可怖;

    软软地滑落半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

    撕心裂肺的嚎哭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听见自己的哭声里夹杂着呼喊;

    “望日,望日”

    严望日,严望日…

    低低的,断断续续的,然后那个名字从舌尖吐露在空气中汇集成深切的思念;

    严望日,她的弟弟。

    她的…

    起身,摇摇晃晃爬出浴室,冲进客厅慌乱地找到自己随手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捧着手机发现自己双手颤抖得如同颠痫病患者发作;

    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之后,

    按开解锁键,将乱成团的脑海中唯能想到的只是那串数字输进去。

    [嘟——]

    手机中传来的无止尽的等待音…

    严望日,严望日;

    [嘟——]

    ………

    [嘟——]

    ………

    无人接听,他的手机无人接听;

    严望日,严望日。

    [嘟——]

    ………

    最后,长长的等待音毫无预兆断开,等不死心再打回去,手机另端传来的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又等几分钟,重复拨打那个号码,得到的回答无例外都是关机。

    是没电还是…

    咬着手指,慌乱的在客厅里转好几圈才想起来,严望日的个号码除和本家的几个老家伙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么对于陌生来电,严望日那家伙是绝对不会接的吧?

    是急糊涂了。

    拍拍额头,捏着手机打算先回房间去用严昼月的邮箱给那混蛋发邮件;

    嗯~~说什么好呢?

    嗯~~

    走到半天的脚步停顿下来,不知道该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够使严望日相信他已经死亡的姐姐以另个人的身份存活下来;

    一个比他的年纪小许多的陌生人。

    会被当成疯子吧?

    没有人会相信的,对吧?

    被当成疯子无所谓,却不能忍受那家伙的怀疑。

    如果…如果个世界存在着严昼月与严望日;转过头,看着客厅与阳台的落地窗上映出的自己明亮到疯狂的笑脸,那么,需要从长计议。

    ………

    回到卧室,换下身上的家居服,笑眯眯地拿着钱包,快速冲出家门。

    切从长计议啊~所以那家伙不接电话也不要紧,可以慢慢制定些计划,如果想要回去的话,现在的忍耐是必需的~

    所以,所以,还是先听听另外那些人的声音。

    ………

    路快跑出小区,远远的跑到街区边缘的马路上,找个公用电话厅,走进去,关上玻璃门,

    投币,按下另一个号码。

    [嘟——]

    次的等待音只响五声;

    ‘好,请问哪里?’

    听筒的另端,低沉而熟悉的子的声音传入的耳中。

    秉着呼吸,死咬着牙不敢出声,怕自己放松哽在喉咙深处的呜咽声会泄露秘密。

    ‘你好?’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

    ‘喂?哪里找?’

    ……

    ‘喂?’

    ……

    ‘谁啊?’

    ‘不知道。’

    话筒另端加入另一个人的声音,

    ‘恶作剧吗?’

    ‘嗯~~不知道。’

    接电话的人声音显得略有些不耐烦起来,

    于是深吸口气,张开口问道“oxio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