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又不是玩人。

    托盘中最后只酒盏被轻轻放置完毕,舒口气;起身,恭恭敬敬面朝着和室,脚步慢悠悠往门口方向退。

    担心半的问题,目前尚未发生。

    进门前,阪东秀人君曾经打量过和理惠两人;他漫不经心扫眼没等僵硬目光直接就掠过去,伊崎瞬正被身边的孩子引去所有注意力,所以花团锦簇还是很有好处的。

    也是,谁都喜欢看美人,那张张如花似玉的容貌每个都比和理惠涂得比墙壁还厚的白粉脸养眼许多。

    他们被迷眼,就安全。

    …………

    退到纸门边上,等着慢步的理惠从阪东秀人那里退开,只要再过两分钟切就可以安然无恙。

    接下来理惠会专人守候在和室外面,等待阪东秀人的吩咐,外面剩下的客人交给。

    丽子的。

    手中木漆托盘半护在胸前,低着头眼角余光里,理惠的身影正接近。

    只要再过几秒…

    唰——声,身后的纸门被拉开。

    吃惊,同时后脖子上寒毛直竖;门外的人尚未开口话,熟悉的存在感已经令如坐针毡起来。

    怎么么倒霉?!

    “哟~您迟到了。”阪东秀人从脂粉堆里分出注意力,他望着门口方向,戏谑的道。

    按照丽子教导的规矩,客人上门时是不可以背对着对方的,和理惠两人同时半转过身,站到纸门边上,静候着门外的客人走进来。

    头低成九十度,快要和地板成为直角,还不够;悄悄地后退步,再后退步,恨不得直接藏到理惠身后。

    找机会去拜拜吧~在心里泪流满面。

    如果能够全身而退,会多加香油钱的嗷嗷嗷~~~

    咽口口水,只生怕自己的呼吸太重惊扰来人。

    眼睛死盯着面前铺在地上的塌塌米浅青色的纹路,双笔直的腿经过,几秒之后又双;走在后面的那双雪白色袜子,衬着浅青色显得格外刺目。

    院落里吹来的凉风透过敞开的纸门,钻进和室;赶忙退出去,理惠紧跟着的脚步,站到木质走廊上,直到身后传来纸门被阖上的声音才敢回头。

    理惠关好门,冲微微笑笑,指指休息室方向。

    头飞也似的逃开,背后已经附上层薄薄汗水,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

    …………

    接下来二十几分钟,死活没勇气爬出休息室,也幸好段时间没有客人再加东西;理惠和丽子倒是来来回回好几趟;们看上去很忙,假惺惺问过是否需要帮忙,不过都被拒绝,也乐得清闲。

    然后,然后…

    “小樱。”理惠急匆匆探头喊道“些东西端到阿铁大人那里去。”

    诶!?迎上前的脚步僵住,抽抽嘴角“可是怕失礼。”

    理惠把托盘直接塞过来“小心就好,阿铁大人很亲切,没事的。”

    完掌拍在肩膀上,副任重而道远的模样。

    可是,不想去啊啊啊~~~端着托盘却只来得及目送理惠飞快消失在厨房门口。

    唉~~垂下头,长长叹口气,只好认命。

    …………

    推开纸门的时候,已经作好亲眼见证室内满目浮华糜烂醉生梦死的景致。

    和室内几人正推杯换盏,气氛相当融洽。

    端着托盘迈着小碎步朝着他们走过去,到跟前时,艰难跪在塌塌米上,低下头,眼神往边上斜,只敢盯着托盘而不敢看向盘膝坐在边上的阪东秀人;声音也跟着放粗好几分“您的清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敏感,开口话的同时,和室内原本和煦的气氛似乎凝滞下。

    低着头,伸手拿起托盘内的细口瓷瓶,轻轻放下;接下来…咦?

    阪东秀人身边的人们哪去?

    微微抬眼扫视下室内,才发现原本屋子的莺莺燕燕人数明显少许多;除还陪在伊崎瞬身边的那个年轻孩子,只剩下…嗯~~~两个?

    少个啊~

    怀着满腔疑惑,动作轻柔的将托盘的细瓷酒瓶分送到各人面前的矮几上;从阪东秀人那桌起依此向边上推过去。

    和室不大,四个客人几乎是环坐着的;阪东秀人,他由手边是伊崎瞬,然后算是对面…呃~那两人,根本连抬头瞄眼的勇气都没有啊~

    细腻的瓷酒瓶安放在朱红色的矮几上,伸出去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过程五分钟左右,却象是过五年般漫长。

    阪东秀人几人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几个人虽然停下交谈,和室内的气氛却已经如同其他间客人般,春意融融。

    啊啊~~色是刮骨钢刀,也没错呢~就连印象中该是冷冽生人勿近的那家伙,如今周身环绕的冰凉气场也消退不少。

    当然,他的表情就不研究。

    收回爪子,换到最后张矮几那里。

    …………

    托盘内的细瓷瓶剩下孤零零最后只,看上去怪可怜的;让它赶紧呆到应该存在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