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森鸥外和他的异能力小姐,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太宰治他的属下和五条葵。

    虽然不排除其他可能性,但五条葵显然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而这个猜测,在夏目沙罗唤醒福泽谕吉的那个瞬间,被五条葵本人亲自验证了。

    根据太宰治之前从咒术师小队那边套取的情报,诅咒和异能力有些不同之处。

    比如,异能力被暴力破解的时候,异能者只是异能失效,可对于咒术师或咒灵来说,正在活跃的诅咒是和其主人相连的产物。一旦被破坏,本人是会受到反噬的。

    而当福泽谕吉醒来的刹那,在太宰治的怀疑人列表里,唯独五条葵表现出了异样。

    身体举止眉眼情绪所能透露出来的情报,有些是人能掌控的,有些无法根除,只能用技巧和毅力将其压制到最小。

    五条葵是个中高手,可太宰治……在这方面,是天赋的敏锐,生来就该玩()弄心术的顶级棋手。

    在那个时刻,太宰治就为五条葵判处了无法翻案的罪。

    早已将夏目沙罗提供的让异能力也可以输出成部分咒力形式的符箓,缠绕在手腕的绷带之下,黑发的少年干部右手扣住裸()露在外的颈上,口吻轻快。

    “虽然我们家的boss的确是个讨人厌的男人,不过,既然对森先生出手,又是‘魔人’的共犯,那么这位五条葵先生……就归我们afia看管了。咒术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是港口afia,而是afia,太宰治悄然间便将彭格列拉上了己方的船。

    reborn没有急着出声回应,只是将视线落在蹙眉沉思的夏目沙罗身上,等待她的答案。

    咒术高专名义上的领队五条葵已经沦为阶下囚,在这场谈判里,夏目沙罗才是代表咒术师的发言者。

    她被鹤丸国永圈在怀里,听完太宰治所讲的来龙去脉之后,便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我不太明白,所以还是想问一下。”

    脸上是思索不得解的困惑,夏目沙罗歪了歪头,看着被尾崎红叶以刀压制被太宰治用“人间失格”束缚的五条葵,想不通对方会和费奥多尔合谋的原因。

    咒术师和异能者afia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泾渭分明,五条葵出自咒术师御三家之一的顶级世家,颇受最强五条悟的关照,即便并非咒术师,而是在做辅助监督一职,也是风评极佳的新秀。

    任何人都能一眼望见五条葵的未来是何等光明如何前途无限。

    这样的他,和被彭格列通缉的“魔人”勾结,甚至卷入横滨这块异能者的天下,根本是吃力不讨好。

    再者,就算这些通通不做考量……这个人,可是五条葵啊。

    那个明明可以在五条悟的帮助下远离五条家,做一个普通人,却为了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而放弃了安稳,选择成为辅助监督的五条葵。

    这等赤子之心,是连当初拽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被除了夏油杰以外的所有人都讨厌的少年版五条悟,都无法忽略的珍贵之物。

    夏目沙罗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是阴谋背后的主事人。

    “……五条监督,是自愿的吗?”

    即便不考虑事后等五条悟从海外杀回来的麻烦,相信五条葵品行的她,还是觉得事情说不定另有隐情。

    至少要给这个人一次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夏目沙罗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从未设想过,当五条葵微笑着,从容地抬起头与自己直视时,他吐露的竟是——

    “果然是这样。之前就想象过,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你会用什么表情,对我说些什么呢?结果跟我猜的一点都没错。”

    无奈般叹息,五条葵的神情与口吻都近乎宠爱。

    “你这幅天真又任性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可是纱织,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葵君’的样子。”

    当“纱织”二字落地时,所有知情人的表情都有片刻的僵硬。

    伏黑惠和狗卷棘自然是知道,五条监督有一个似乎出了什么意外的恋人,姓氏不清楚,但会被五条监督温柔地称呼为“纱织”。

    毕竟风头如此之胜又出自五条家的青年,那手指上明晃晃的戒指,可是早就让无数单身女性大呼好男人为什么总是英年早婚。

    但“纱织”与“夏目沙罗”挂钩,就怎么听都不太对劲了吧?!

    闻言,之前亲自善后,给五条葵当头泼了好大一盆狗血兼绿帽的伏黑甚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的工作不可能出篓子。

    难道是小老板的演技还没出师?

    为了避免夏目沙罗彻底掉马,再顺藤摸瓜查出更多不该被人所知的案底,伏黑甚尔手指勾向自己腰间的咒具,已经起了动手的心思,只是在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