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这次数学考的很差,你能不能帮我补习?”

    “哥哥,昨天我和沈茵吵架了,我要不要主动和她道歉?”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

    诸如此类,毫无营养的话题,被她每天翻来覆去地说个遍。

    傅斯言那时候初一,正在准备竞赛题,刚想到解题的思路,就被一声激动的“哥哥”打断。

    “哥哥,我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容小溪一袭红色公主裙,黑色短发蓬松微卷垂着,踩着黑色小短靴在地上转了几圈,脸上的笑容璀璨明艳。

    傅斯言觉得这个小妹妹有些烦,但念着两家的关系不好赶人,就敷衍地回了句:“好看。”

    “是的吧,我也觉得很好看,”容小溪昂起头,傲娇地看着他,“我们明天学校有演出,别人都是白色的裙子,只有我一个人是红色的,因为我跳的最好,老师让我当领舞呢。”

    “可惜明天是周五,哥哥你要上学,不然你就能去学校看我跳舞啦。”

    傅斯言无声地哂笑,他就算没课也不会去看她跳舞。

    容溪摸了摸脑袋,突然乐了起来:“哥哥,你别写作业了,我可以现在跳舞给你看呀。”

    说完,没等傅斯言回答,容小溪提起裙摆就开始转圈圈,红色公主裙的裙摆随着她转动飘扬,小姑娘脸上是纯粹开心的笑容。

    和她待在一起,似乎很难不被她感染。

    见她笑的这么开心,傅斯言唇角无意识地勾了勾。

    那段时间,她总是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他,直到他大学毕业那年回国,已经长大的小姑娘不再叫他“哥哥”,而是直呼他的名字,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黏着他。

    傅斯言不甚在意,只以为她长大了,渐渐懂得男女之别。

    后来,他去美国工作,两人渐渐没了联系,这段少年时期的回忆随之封存。

    直到此刻,傅斯言才意识到。

    封存,也仅仅是封存而已。

    发生过的事情,总归会留下痕迹,再也无法遗忘。

    某些不曾在意的事情,会在某个契机下“嘣”的一下迸发,那些深藏在回忆里的事如潮水般涌来。

    原以为印象不深刻,殊不知早已刻骨铭心。

    -

    随着钢琴曲戛然而止,容溪结束最后一个动作。

    她站在台上往下望,边喘着粗气边找自己的塑料老公,目光落在她给他留的亲属座上。

    没人。

    容溪有些小失望,刚要收回视线,就看到坐在正对着她的位置上的傅斯言。

    原来在这儿呢。

    她冲他得意地笑了笑,又眨了眨眼。

    她笑里的意思不难解读——

    我跳的很不错吧。

    傅斯言扯了扯唇,回了她一个淡笑。

    得到他的认可,容溪脸上的笑容更璀璨,但念着在舞台上要做好表情管理,她死死地咬着唇,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结束后,主持人上场,容溪和给她伴奏的同班同学徐思楠一起给观众鞠了个躬。

    许是心情太好,下楼梯时,容溪不小心踩了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预料中的以头抢地没有发生,走到她后面的徐思楠及时扶了她一把。

    徐思楠温声道:“没事吧?”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触到她的皮肤,鼻翼嗅到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徐思楠的呼吸猛地一窒。

    好香,好软。

    他的喉结滚了滚。

    顿了一瞬,他的手才收回。

    容溪不习惯别人的触碰,眉头微微蹙起,站稳后淡声道谢。

    “没事,刚才没站稳,谢谢你。”

    “那就好,先去后台换衣服吧。”

    “嗯。”

    本是很正常的对话,但这份协调的默契落在傅斯言眼里格外的刺眼,他的视线落在走在容溪身后,因着容溪

    丽嘉

    看不到,所以眼神不加掩饰爱意和痴迷的徐思楠身上。

    瞳眸一点点缩起,傅斯言的眉眼沉了下去。

    自然不止他看到这幕。

    容溪和徐思楠都是首大的知名人物,前段时间因为这次的舞台合作,两人还传出过绯闻,学校论坛还在猜测容仙女的初恋到底会给谁?

    “话说容溪最近和徐思楠走得很近诶。”

    “徐大才子钢琴十级,完全可以单独演奏,却放弃出风头的机会给容溪伴奏,追求的意思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不过你说,容溪能看上徐思楠吗?”

    徐思楠的小迷妹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徐大才子可是书香门第,长的温润如玉的,配容溪绰绰有余了好吧。”

    “不是,姐妹你睁大眼睛再好好看看,粉丝滤镜厚也不能厚到这个地步吧,就容溪这张脸分分钟把徐思楠秒成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