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内。

    傅斯言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到她脚边,“把鞋穿上。”

    容溪站着不动,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抱我嘛。”

    傅斯言拦腰将她抱起,薄唇弯出浅浅的弧度,“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容溪勾着他的脖子,轻哼了声:“提前打招呼的话,怎么能看到这出大戏呢。”

    傅斯言顺势把她抱到沙发上,人紧跟着压了下去,在她耳边含笑低语:“我刚才的表现,傅太太还满意吗?”

    容溪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还行吧。”

    好几天没见面,容溪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他的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想到问:“你为什么拒绝她啊?”

    “嗯?”

    “她长的不差,身材也不错,看起来家世也不错,”容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有些酸,“如果没有结婚的话,你会喜欢上她吗?”

    傅斯言轻轻地捏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我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不感兴趣。”

    投怀送抱?

    自己当初好像也是投怀送抱?

    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什么容溪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喝醉了后给他发短信,然后他就来了。

    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这会儿提起来,容溪不免好奇,直白地问:“那我呢?”

    “你什么?”

    “第一次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投怀送抱?”

    想到那晚,傅斯言眼底掠过一丝暗茫,低低笑了声:“嗯,你钻进我怀里,又抱又亲,我没忍住。”

    “……”

    自己怎么可能。

    这!么!不!矜!持!

    狗男人仗着她喝酒短片造谣是吧?!

    容溪当然不会承认,翻过身坐在傅斯言的腰上,伸手去捂他的嘴,“我不是!我没有!不许你瞎说!”

    傅斯言看着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女孩,没犹豫,翻身又把她压了下去,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作为夫妻,为了庆祝生日做出点擦枪走火的事很正常,容溪刚开始还推了推他,被他亲的意乱情迷后,就乖乖地让他吻了。

    但容溪没忘记是来给他过生日的,还没吃蛋糕呢,在傅斯言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容溪抓住他的手,“先去吃蛋糕,我亲自挑的!”

    傅斯言低眸看她,眼里情愫翻滚着,却还是松了口。

    “好。”

    容溪迈着小碎步走到餐厅,桌上摆着小小的四寸蛋糕,简单的奶油白底上写了几个字,看着歪歪扭扭的。

    傅斯言低眸看她,“你写的?”

    “嗯,”容溪看着自己亲手写的“祝亲亲老公二十七岁生日快乐”,满脸写着求表扬,“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蛋糕,虽然只参与了最后一个步骤,不过还蛮好玩的。”

    说完,她将蜡烛点燃,又去把餐厅的灯都关上,看着对面法傅斯言,眼睛亮亮的:“先许愿。”

    说起来,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二次过生日。

    第一次还是他十八岁那年,容溪和傅司南替他过的。

    之后就再也没过过。

    傅斯言心口一动,有股暖流涌入胸口。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刚才温妮那句——你很爱你的妻子?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蜡烛的火光照着,映在她眼底,柔和又动人。睫毛在白净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卷曲的长发洋洋洒洒地披在肩上,发丝凌乱,带着几分慵懒。

    大概是天生寡情,他从未想过,他爱不爱她。

    傅哲渊和季娅都自称为了追求真爱,所以以爱为名,将他弃之于不顾。

    似乎所有不负责任的行为,只要带上“爱”这个字,就变的合理许多。

    因为爱,总是有人会被牺牲。

    所以他从未想过他爱不爱容溪。

    只要他对她足够好,她不高兴的时候哄着她,不出轨不做对不起她的事,那就足够了。

    但此刻,看着面前眼睛亮亮的女孩,他否认了曾经的观点。从古至今,爱情都是亘古不变的话题,大抵还是正确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明明一开始,他只想过对她负责任。

    见他盯着自己半天不动,容溪催促:“你快点许愿呀。”

    其实傅斯言没什么愿望要许的。

    他不信这些,如果想要什么,他会靠自己得到。

    但在她期许的目光下,傅斯言还是闭上眼。

    三秒后,他睁开眼,将蜡烛吹灭。

    “你许了什么?”容溪眨巴着眼睛,问他。

    傅斯言:“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容溪瘪了瘪嘴,“那你的愿望和我有关吗?”

    傅斯言静静地凝视着她,低声说:“有关。”

    容溪瞬间笑了起来。

    他的心愿是关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