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藤原小姐带过去,这是主公交给我们的任务”

    白发的付丧神这么说着, 不再像平日一样有些吞吞吐吐,月光下他如琥珀发金色眸子映着如金属一般的光泽。

    或许是因为刀剑付丧神们的感情比起高天原上位的神明来更加丰富也更加贴近人类才让人类一次次的忽略付丧神也是神明的事实。

    这是银时第一次清楚的从付丧神的身上看到所谓的神明的样子。

    强大又自负, 对弱小的人类带着可笑的怜悯心,冰冷的有些吓人。

    他们所有的温柔,笑容以及所有正面的情绪都只是对着一个人的。或许对他们来说,除了审神者以外的人类都不值一提。

    但是啊……神明吗?

    银时抽出了腰间的洞爷湖,站直了身子。

    他啊……最讨厌的除了天人以外就是神明了。

    [神明啊,求求你……]

    曾经弱小的他看着天人举起的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着神明祈祷。

    [求求你,不要把他……把松阳老师从我身边带走。]

    刀还是挥了下去,那人漂亮的栗色长发染上了抹不掉的红色。

    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了,神明这种东西。

    是不存在的。

    “银时先生。”握着刀柄的手被人握住,银时转过头,看到少女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和记忆里,他的老师,他的第一个家人,名为松阳的男人很像的笑容。

    “听这些孩子的,走吧。”

    藤原佳奈这么冲银时说着,握着对方的手却在颤抖。食指上的戒指感觉比平时更加冰冷,像是想把她冻起来一样。

    “对不起……”

    ……

    “这些怪物怎么这么强啊!”名为田三一郎的男人有着一个标志性的爆炸头,他才进组半个月,这是他的第二次夜巡。

    结果就遇上了突发情况。

    接住了时间溯行军挥过来的一刀,田三觉得手臂瞬间就麻了。“可恶……这是什么怪力。”

    捂着镇麻的手臂,田三没有注意到背后突然穿出来的敌短。

    “田三!”土方一脚踹开提着刀向他冲过来的浪人,抓住田三的领子用力一拽,躲开了敌短的攻击。

    “不要大意啊混蛋!你想死吗?”土方拽着田三的领子晃了一下吼道。

    “抱……抱歉副长。”

    “啧……喂!臭小子们都给我听好了,不要发呆走神,现在这里就是战场!都他妈给我活着回去听到了吗?!”黑发丹凤眼的青年俯身躲过浪人挥来的刀,随后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用手里的刀刺破了对方的腹部,飞溅到脸上的血液给他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气。

    “你们结束的地方可不是这里啊!”

    时间溯行军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冒出来,土方已经数不清自己砍了几个了,但是对方的数量一眼看上去依旧没有变少。

    最近的江户的怪事异常的多,上头施加的压力让真选组不得不加派人员去夜巡,导致了很多刚刚入组没多久的队员也被加进了夜巡的队伍。

    而这些队员原本还应该待在真选组接受入队训练的。

    生在和平年代的青年们有着一腔热血,梦想着成为保护人民的英雄,就这样加入了真选组,但他们离着成为真正的真选组队友还有很大的距离。

    “啊啊啊啊!”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虎口裂开渗出献血,疼痛使他握不住刀,只能哭着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奇怪男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他努力过了,即使他知道自己不够强但他还是努力的战斗过了。

    但是……

    “已经……不行了。”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他一脸,他看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同僚,名为绝望的感情占据了他全部的神经。

    对没有充分的锻炼过自己,也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新入队员们来说,时间溯行军就是打不到的怪物,他们再怎么努力攻击也只能在那些诡异的怪物身上留下浅浅的刀痕。

    更别那些红着眼的浪人了。平时都躲着真选组的浪人们像是吃药了一般,速度和力量都比平时加强了很多,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从不闪躲攻击,只是一味的砍杀着。

    “站起来啊混蛋!给老子站起来!”来自鬼之副长的怒吼挣的坐在地上的队友打了个激灵。他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黑发的青年脸上多了几道伤口,白色的衬衣也被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给染红,他一刀砍倒一个浪人的同时也被对方在腿上划了一刀。

    “可恶……”腿上的疼痛让土方一时站不住,他喘着粗气跪在地上,刀尖插入地里撑着他。

    敌人的数量太多,即使是他也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