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咖里的猫看到人应该不会应激,摸它之前不要把手放到它眼前晃,不然它会把你的手当猎物抓咬。”

    桑逾害怕道:“它还会抓人咬人啊。”

    “你怎么只听后半句?”江憬宠溺地笑起来,“它看起来挺温顺的,不会攻击你的。”

    桑逾在他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摸了一下那只用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的奶牛猫。

    真可爱呀。

    桑逾在猫咪后背上轻轻摸了一把,果然安然无恙。

    “这么轻它都感觉不到你在摸它。”江憬说着在她面前做了个示范。

    他张开修长的五指,手背上淡淡的筋络和凹凸分明的骨节随着他的捏揉在轻微地耸动,充满着不扬声色的张力。

    “你要用点力。”

    桑逾陷入恍惚之中,听他的声音仿佛天外来音。

    也许这一刻,就是唤醒性与爱的启蒙。

    —

    桑逾暑假跟江憬分手那阵子,状态真的很不好。

    赵毓芳看着她失魂落魄,做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把桑逾高中三年成绩优异都归功于了自己对她的威慑上,估摸着桑逾读了大学,没了她在身边人要废。

    加之桑逾没听她的话,专业选的国际政治,没报工商管理,她对桑逾突如其来的叛逆很是生气,一怒之下断了桑逾的生活费。

    实际上桑逾向江憬问了双学位的读法,打算在大一期末注册工商管理的第二学位,她真正比较清闲的时光也就只有大一了。

    大学里的活动丰富多彩,大学生的钱也最好赚,报名什么活动都需要提前缴纳活动经费,可桑逾别说参加这些活动了,连伙食费都得自己挣。

    虽说年满十八岁默认自力更生,学校里也有很多贫困生一边进修一边赚钱养家,但桑逾对经济来源有了自己立的规矩。

    将来她是要做外交官的。

    一个国家的外交官读大学的时候总不可能在金碧辉煌的西式酒店门口当迎宾小姐,或是在外国豪车面前各种摆pose。别人或许可以凭借美貌赚得不菲的报酬,挺直了腰板跟人理论自己赚的也是堂堂正正的辛苦钱。但是作为国家的门面,就要避免这些争议。

    当今中国的廉价劳动力都集中在大学里,不管是公家用人,还是私人聘人,开价都低到堪称剥削的程度,桑逾想自己创业又没有原始资金,并且不想向江憬开口。

    关键时刻,桑珏竟破天荒地打开了她的小金库,贡献出了她积攒多年的积蓄,金额高达一百九十三万,比桑逾考上状元的奖学金还多。

    桑逾看到这笔数目连忙惊慌地问桑珏这些钱是哪来的。

    桑珏漫不经心地说:“你放心,没偷没钱,都是我一个头一个头磕来的压岁钱,还有凭甜言蜜语在我们家老头那里要来的零花钱。”

    桑珏如今是越大越玩世不恭,桑黎川今年才五十出头,在她嘴里已经成了“我们家老头”。

    她现在依然瞧不起桑逾唯唯诺诺的样子,见桑逾犹豫不决,便觉得她很没有骨气,不由不耐烦地问:“你就说这钱你要不要。”

    要。

    总比她在固有限制里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活来得强。

    现在是自媒体盛行的时代,桑逾也想拍一些毕业宴上的那种小视频蹭热点,顺便记录生活。

    但是这种视频要变现的话也会涉及到形象代言问题。

    于是她在学校附近盘了个店面开线下自习室,让在图书馆占不到位置的同学或是要考学考证又没有位置的成年人咖啡厅那种嘈杂熙攘的地方凑合。

    她不图赚大钱,定价不高,把她的租金和生活费赚回来即可,有种小成本当包租婆的即视感。

    有了这个小店以后,闲暇时间以及周末她会去看店,给在里面自习的客人泡点大碗茶,也相当于经营了一间小茶馆,只不过把茶桌变成了自习的桌椅。

    去江憬家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少了。

    江憬不知道她近期在捣鼓什么,不像从前那样爱跟他聊天了,下班拿到手机没见到她的短信总觉得少了点调剂。

    十回问她在干什么,有九回都说在泡茶。

    没听说她什么时候学会养生了。

    他也向桑逾讨茶喝。

    桑逾专程跑到他家里给他泡了一壶碧螺春。

    “绿茶?”

    碧螺春是典型的绿茶,入口清爽甘润,色泽翠绿,香气沁人心脾。

    她店里常备给客人喝的就是这种茶,也只有这种茶。

    桑逾又想起了当年拿家里的名贵茶饼被他拒绝的事。

    正准备问他近来喜欢哪种茶,他家的门铃被敲响了。

    桑逾看向江憬,意思是问他来者何人。

    然而江憬也不知道门外是谁,没人和他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