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江憬对桑逾说吃了再说。

    桑逾偏说先吃了就失去兴致了,只能趁热打铁。

    春衫很薄,脱下来以后叠好也轻飘飘的没有质感。

    无意间被脚一蹬就褶皱遍布,凌乱地展开。

    床单是桑逾新换的,被江憬抱上床的时候,劳动成果被破坏,她小小地心痛了一下,随即就被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抓出了更多的纹路。

    江憬也是第一次这样一丝不落地直视桑逾漂亮的身体,总算领会到肤若凝脂是什么意思。

    她的身体仿佛会吸光,拉上窗帘还是白得亮眼。

    江憬将手贴在她的脸上,沿着她那天鹅颈般流畅的颈线摩挲下移。

    听说这时候女性会紧张,但实际上他也很紧张。

    他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盯着她莹润的肌肤观察。

    毛孔和肌理都清晰可见。

    桑逾从没被人这样毫不避讳地直视过,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欣赏自己的身体。

    胸脯以最自然的姿态耸立着,没有胸衣的包裹,像连绵的山峰一样,不是紧密相连,而是有低洼的一块空隙。

    腹部平坦没有一丝冗余,大腿纤细得贴不到一起。

    她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不容亵渎。

    江憬不吝啬他的赞美:“阿逾,你很漂亮。”

    桑逾想说他也是。

    他同样坦诚地跪坐在她面前。

    明晃晃的胸腹肌肉和诱人的锁骨映入眼帘,但是她仿佛只能看见他那双清亮澄净的眼睛。

    他们用目光扫视着彼此,然后在某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对方的视线。

    一簇火苗在眼底燃了起来。

    江憬严谨地用酒精给自己的手指消了毒,等皮肤上的酒精完全挥发才动手。

    指尖被一团温软包裹,他随即凑近她,吻住了她的唇。

    他问她:“害怕吗?”

    桑逾说:“有一点。”

    随即又说,“你抱抱我我就不害怕了。”

    “好,抱抱。”江憬笑得温柔宠溺。

    他安抚了她一阵,才又继续,时刻关心照顾着她的感受。

    他问:“会难受吗?”

    桑逾还是说“有一点”,然后娇嗔而腼腆地说出诉求:“不要手。”

    江憬笑:“很着急吗?急不得,我怕不小心伤到你。”

    桑逾面红耳赤地小声说:“可以稍微快一点试一下吗?”

    “好。”江憬像是把心泡在水里泡软了,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循序渐进果然几乎感受不到痛苦,只有经历鱼水之欢的满足。

    体验式的一次欢好后,浅尝辄止。

    体力没有消耗太多,甚至可以坐着慢慢吃从外面带回来的晚餐。

    桑逾对这种感觉有些迷恋,觉得有些上瘾。

    她终于知道江憬之前为什么不碰她了。

    要是太早尝了这丝甜头,她恐怕就不能够安心考试了。

    她很享受他的服务,但是不知道江憬有没有在这个过程中感到欢愉。

    他总是笑得一如既往。

    看不出来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还是习惯了。

    她只能感受到,他很爱她。

    第90章 月圆(七) 正文完。

    江憬自从走上仕途, 便多了许多应酬。

    他们单位有限酒令,拿着这个借口,酒桌上没人劝酒, 几个老酒虫互相作陪, 喝得尽兴就好。

    酒局就像个小型情报局。

    就算不在同一个系统里,毕竟都是为国家做事的, 也多多少少能探出虚虚实实的消息。

    大家都很喜欢讲故事。

    每年的国考必定是酒桌上议论的焦点话题。

    “老吴的女儿去年考到殡仪馆去了,老王的闺女和他家姑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听说后竟然眼热,今年也跑去考了。你说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大的胆,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真是半点儿不害怕。”

    “不是都说人比鬼可怕吗?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都喜欢喝毒鸡汤。你要跟他们说,前途是光明的,生活是美好的, 他们就觉得你在给他画饼。但你要是一说什么悲惨消极的,他们一准儿奉为真理。”

    “对对对,还成天把社恐挂嘴边上, 说自己不擅长跟人交流。结果下班以后跟朋友约剧本杀,跑得比谁都快,只有在单位和同事对接的时候这毛病才会犯。”

    “快别说年轻人了。咱们在这儿议论,人家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三不知也在嫌弃咱们呢。说什么已经混成老油条了, 把事都交给年轻人,自己喝茶看报享清闲。天地良心, 我们哪个不是一把年纪了, 还在为繁杂的工作操劳。”

    “谁说不是呢。我已经尽量往年轻人的队伍靠拢了, 我们单位的小年轻还是嫌我严肃啰嗦,说的话他们不爱听。”

    “哎,希望今年多招回来几个谦虚好学工作能力又强的,我是真的再带不动这些野马一样的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