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左正谊迟疑地看了纪决一眼。

    他似乎心里已经同意了,但表面还在装矜持。

    “这是理所应当的。”纪决继续诱哄,“我喜欢你,臣服于你,你就必须得给我奖赏。”

    “好吧。”左正谊被说服了。

    他坐在床上,向纪决招了招手,后者再次俯身凑过来,左正谊便顺势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

    接吻的同时,纪决故意后仰,左正谊被迫倾身贴向他,直到整个人都趴进他怀里,被他从下面搂住腰,然后翻身压住。

    上下颠倒,体位变换。

    左正谊眼前一黑,纪决已经抬起他的大腿,缠在自己腰上。

    吻并没有停,左正谊被亲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手臂在颤抖,大腿也在颤抖,根本勾不住纪决的腰,时不时就要滑落下来,再被后者抬起,且顺势捏住他的大腿根,一边接吻,一边揉弄着他。

    “啊……”

    左正谊不自觉轻吟出声,又被吞掉。

    不知亲了多久,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纪决才终于亲够,放开了他。

    但这还不算完。

    这仅仅是一个短暂的“奖赏”,纪决想要更多。

    “哥哥。”纪决躺在左正谊身边,将体内的躁动压住,勾了勾左正谊的小拇指,轻声叫他。

    “嗯?”左正谊转过头,倦意十足,像只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猫。

    纪决说:“我很喜欢你哦,超级喜欢。”

    “很好。”

    左正谊满意了,抬起自己的“猫爪”,用“肉垫”贴了贴纪决的脸,算是对他的认可。

    纪决捉住他欲收回的手,又贴近两寸,说:“我以后一直这样喜欢你,你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什么名分?”左正谊睁开眼睛,看了纪决一眼。

    这一眼太锐利,乍一看他好像醒酒了,但其实没有。

    他的眼珠依然湿漉漉,装满困惑,只是被哄了半天,他潜藏的脾气被哄出来了,眼里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近似于骄矜的气息 越被顺毛撸,他的下巴扬得越高。

    纪决便抬头去亲他的下巴,讨好地说:“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一点都不特别呢。你应该给我一个名分,让我名正言顺地继续陪着你,哄你开心。”

    “……”

    左正谊本能地觉得这句话的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他分辨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不就是一个名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想要什么名分?”他仿佛是一个正在册封秀女的皇帝,相当居高临下,又充满宠溺。

    纪决说:“我要当你男朋友。”

    “嗯,那就男朋友吧。”左正谊浑不在意地说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号,“男朋友”是什么品级?什么官?

    算了,不重要。

    “我要睡觉了。”他转身背对纪决,“不许再来亲我了噢,很吵。晚安。”

    “好,晚安。”

    纪决在背后轻轻亲了亲他的头发,期待地说:“明天见。”

    第34章 动摇

    左正谊做了个梦。

    梦的内容有点离奇,他似乎被困在某个拥挤嘈杂的环境里,墙壁是热的,紧贴着他,声音也是热的,气流般钻进他的耳朵。

    他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唇舌被蛇一样的东西控制住了。

    是噩梦。

    他拼命挣扎了几下,猝然惊醒。

    ……几点了?

    这是什么地方?

    左正谊刚睁开眼睛,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本能地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陌生,眼珠转了转,看见窗前垂下的厚重窗帘和细细一条贴地灯,那是室内唯一的光源,使房间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

    但其实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微光,室内室外是两个颜色。

    左正谊呆了片刻,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身边有呼吸声。

    左正谊神经一紧,僵硬地伸出手,往旁边摸了一下。

    有人,男的,没穿衣服。

    这几个信息刚传入大脑,他脑海中就冒出一个名字:纪决。

    昨夜的记忆随之铺天盖地地涌入脑海,他记起来了。

    没全部都记起来,但记起了很多不该记的,比如他被纪决压在车上接吻,下车时他朝纪决伸手,要抱。进酒店时拿着门卡往纪决脸上贴,被后者捉住手指含住亲,还有……他似乎答应了什么东西,还主动亲了纪决。

    左正谊:“……”

    是真的吗?是梦吧。

    到底是不是梦?

    他分不清了。

    那些记忆一点也不连贯,是一帧帧电影画面般没有前因后果的镜头,纪决说了什么他也没记住,只记得他们似乎亲了很多次。

    车上,电梯里,门口,床上,地板上……

    左正谊:“……”

    就算是梦,也有点离谱了吧?

    他怎么会梦到纪决?

    左正谊还处于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床上的另一个人已经醒了。

    和他一样,纪决醒来的第一时间有点迷糊,下意识伸手乱摸,摸到他就用力一捞,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然后眼睛都没睁开,先亲了他一下。

    亲在额头上,说:“哥哥,不再睡会儿吗?”

    “……”

    左正谊推开纪决,蹭地坐起来,恼火道:“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啊?”纪决终于睁开眼,眼睛里是无辜和茫然,很诧异地反问他,“不是说好了吗?”

    “???”左正谊满脑子问号,“谁和你说好了?说好了什么?”

    “你说好和我谈恋爱的呀,哥哥。”

    “怎么可能?”

    “真的,你昨晚冲我撒酒疯,把我按在床上非礼……”

    纪决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半天才继续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根本没定力 唉,你看你,果然生气了。我就知道你醒酒后肯定不认账,还会冲我发火,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提醒自己最好什么都别做,可没想到,你那么主动,还逼我向你告白……”

    纪决也坐起身,他什么都没穿,被子堪堪遮住下半身,大片胸膛和腹肌展露在左正谊面前,胸口竟然有红痕,看起来像是被人吮出来的痕迹。

    左正谊:“……”

    这、不、可、能!

    “是你先动手的!”左正谊想起车里的画面,隐约记得是纪决压着他,这兔崽子现在竟然还想反咬一口?

    左正谊吸了口气,平复下被深深冲击的情绪,故作冷静地说:“纪决,你别跟我耍花招,我不知道别人还不知道你?你嘴里没一句真话,我才不会上当。我根本不想搭理你 别拽我,你烦不烦?”

    他推开纪决下床,走出两步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没穿衣服,后背一片凉飕飕。

    “……”左正谊立刻又回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我衣服呢?”

    “昨晚交给酒店去洗了。”

    “什么时候洗好?”

    “我打个电话问问。”

    “……”

    气氛僵住,纪决打电话,左正谊盯着他,几分钟后,纪决说:“马上送上来。”

    左正谊没吭声,转身躺下,背对纪决不愿意说话。

    “别生气,哥哥。”纪决小声说。

    “不关你事。”左正谊冷冷道,“你别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

    纪决被他一句话堵住,半天没出声。

    但左正谊哪肯就这样算了?他每次跟纪决生气,其实最深层的情绪都是委屈:为什么?为什么纪决总是要气他?一次又一次,非要去挑战他不能接受的事,纪决真的在乎他吗?

    根本不在乎。

    纪决就只想自己开心,花样百出,从来不考虑他的感受。

    “哥哥?”纪决试探地叫,“你理我一下好不?别生闷气。”

    “滚。”

    左正谊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纪决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把他翻了过来。左正谊的眼睛竟然是红的,纪决愣了下:“你哭了?”

    “你才哭了,滚啊。”

    左正谊一脚踹过去,纪决不躲,心甘情愿挨了这一下。他不喊疼,左正谊不知道自己究竟使没使上力,又踹了第二脚,纪决还是不躲,脸色也不变。

    “我让你滚,听到没?”左正谊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耍什么招数都没用 我不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