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谊摇了摇头,忽然抬起右手,试探般的,握住了纪决的手。

    “试一下。”他说。

    “……”

    纪决比左正谊还像伤患,一动都不敢动,谨慎地盯着他们手指交握的地方,仿佛这是什么开天辟地般具有重大纪念意义的仪式。

    但其实,天地仍在原位,被劈开的只有左正谊粘连的肌腱。

    那么小的刀口,两厘米而已,拆线后痕迹难以察觉。

    医院中擦肩而过的路人都看不出左正谊是哪一类患者,只看神情,恐怕会怀疑他看的是精神科。

    但就是这短短两厘米,比开天辟地那一刀还重。

    今天,虽然更值得喜悦的事情还没发生,不应该高兴太早。但左正谊至少不用再为外伤而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右手,没有一分自由了。

    他忍不住冲纪决笑了一下。

    他们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纪决也微微一笑,目光从左正谊的手指移到脸庞上。

    “要不,”纪决抿了抿唇,真诚地问,“为了庆祝,接个吻怎么样?”

    第133章 烧身

    以纪决对左正谊的了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

    左正谊会瞪他一眼,说“你好烦”,然后甩开他往外走,他跟上去哄。

    这个过程很有趣,所以即使明知道会被拒绝,纪决也很期待。

    但没想到,左正谊的反应竟然是沉默,然后,和他对视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左正谊在盯住他嘴唇的两秒里回忆起了什么,纪决脑内能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画面。

    他们曾在许多个不同的地点相拥热吻,左正谊的唇柔软又敏感,每每亲住,纪决就忍不住要吮吸,要用力地咬。

    左正谊会喊疼,颤抖着试图推开他。有时也会迎合,也咬几下他的,主动把更软的舌送到他口中……

    纪决喉咙发干,喉结一滑,难以忍耐地做了一个微微吞咽的动作。

    左正谊原本盯着他看,被这动作惊醒了似的,转身就走。

    纪决连忙跟上去。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大门。一离开中央空调,外边热浪扑面,左正谊的脸又被蒸得红了起来,腮下皮肤却是一片雪白,不常晒太阳的人都这么白,左正谊还比别人格外白一些。

    纪决的目光仿佛有自主意识,拼命地往他衣领下钻,探入更深处,抽不开也移不走。

    左正谊被盯得有些羞恼,转头骂人:“光天化日的,你想什么呢!”

    纪决和他并排站着,路边等车,低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

    左正谊噎了一下,不愿承认自己也想到了那些东西,哼了一声道:“你的眼神那么下流,我又不瞎。”

    “嗯。”纪决大方承认,仍然盯着他,“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庆祝?”

    “……”

    明明是接吻,拐弯抹角说什么庆祝。

    左正谊横他一眼,不想吭声。纪决的眼神沿着他白皙的脖颈往上飘,扫过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线的唇,还是想亲,控制不住。

    左正谊的沉默就像默许,是心口不一的纵容。

    “明明你也想要。”纪决胆大包天,竟敢揭他老底,“要不你闭上眼睛,只负责被我亲就好了,亲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左正谊眼神一闪。

    纪决凑近他耳畔吹了口热气,腔调暧昧:“好不?”

    “……”

    左正谊印象中自己并没有点头,也可能是天太热了,他被晒昏了头。

    总之,纪决取消了网约车订单,把他拉到医院旁边的快捷酒店里,开了间房,一进门,他就被按在门板上吻住了。

    明明说好只是接吻,纪决的手却伸进他衬衫的下摆里,在后背上摩挲。另一只手环紧他的腰,像是饿了几个月的野兽,要一口吞掉他似的,吻得他喘不上气。

    “你、你要亲多久啊……”左正谊费力地吐出一句,下一句刚逸出喉咙,就被纪决用舌头止住。

    左正谊的舌尖被吮得发颤,只能发出小猫叫唤似的呜呜声。嘴唇发酸,下颌并不拢,有津液从唇角溢出,流到泛红的脖颈上。

    纪决恐怕是担心他只给亲一次,没有下回。这一次就要亲个够本,激烈得左正谊心神恍惚,快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他都怀疑他们不只是在接吻,可能身体某部位有连接,有更深的纠缠。

    纪决的舌在他口中抽出,又插回,那频率是有点不对劲的,就好像是在……

    左正谊后背都汗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