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谊忍了整整一分钟,才没让自己的脚,踹到丁海潮的脸上。

    敢情他这一副熊样不是被输比赛打击的,而是被分手刺激的。

    ——这还有救吗?

    左正谊脸上阴云密布,是发怒的前兆。

    但丁海潮遭受事业和爱情双重重击,伤心了一夜无处倾诉,根本看不懂左正谊的脸色,自顾自道:“我以为她以前说输比赛就分手是开玩笑,没想到是认真的……她只是、只是想随便找一个理由,顺理成章地甩了我。”

    “可以理解。”左正谊冷冷道,“如果我是她,我也要甩了你。”

    丁海潮不理会他的挖苦,又说:“她昨晚根本都没看我的比赛……我翻她的历史战绩发现,她在我打比赛的时候跟别的男的双排呢。”

    “哦豁。”左正谊竖起了耳朵。

    丁海潮哭丧道:“那男的游戏id和微博同名,我顺着他的微博找到了我女朋友的小号,她居然换了个人设,说自己十九岁,在北京上大学……她是个骗子,end哥哥,她骗我!”

    左正谊:“……”

    骗你,好像,没什么难度。

    但丁海潮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左正谊心想,如果是网络骗子,那八成不只有年龄和职业造假,估计照片和性别都是假的。

    但他没有更进一步地打击丁海潮,只问他:“你被她骗了多少钱?还能讨回来吗?”

    丁海潮抹了抹鼻子,哽咽道:“我让她还我手机,但她说,如果我再纠缠她,她就去s超话里贴我们的聊天记录,说我输比赛是因为谈恋爱。”

    “……”左正谊服了。

    想来想去,还是想踹丁海潮:“你别哭了,哭什么哭?烦死人了!”

    左正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过几天就打冠军杯淘汰赛了,你能分清孰轻孰重吗?等会儿还有训练赛,你这状态怎么打?我看你干脆别打算了,让替补上吧!”

    “程、程教练也是这么说的。”丁海潮抽泣了一声,两眼通红,“昨天晚上他说,让我看饮水机。”

    “活该。”左正谊恨铁不成钢地道。

    说完,他推开训练室的大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

    丁海潮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进来。

    左正谊瞥去一眼:“你还有什么事?”

    他以为丁海潮还要再哭诉几句自己的失恋伤心,却听后者冷不防地问:“end哥哥,你在比赛中犯过错吗?”

    “当然犯过。”左正谊打开游戏,习惯性地建了一个自定义房间,练刀热身,“但没犯过你这么低级的错误。”

    游戏画面中,伽蓝走出泉水出生点,来到中路清理兵线。

    一刀,两刀,三刀……她用技能穿插普通攻击,精准地补上每一个小兵,打出了一种节奏感。

    丁海潮盯着左正谊屏幕里的伽蓝,发起了呆。

    左正谊看都不看他,不高兴地说:“你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要么滚去训练,要么滚去睡觉。”

    但丁海潮不走,忽然又说:“end哥哥,你觉得我的技术怎么样?”

    “……”

    “程教练签我的时候,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灵性的上单。但昨天晚上他说,他后悔签我了。”

    左正谊有点惊讶,程肃年说话竟然这么狠,故意的吗?

    左正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说实在的,当战队内同一位置有多名不同选手的时候,能一直打首发的,肯定是最强的那个。

    s的一队和二队经常一起打训练赛,替补上单如果比丁海潮技术好,他就不会是替补了。

    除了技术的好坏之外,他们的风格也不同。

    丁海潮擅长玩飞景、格格龙这类的输出型战士,切c,拉扯,打法灵活,纪决跟他配合,主动gank或防守都打得很好。

    丁海潮有个优点——可能是因为当代打玩路人局的时候抢打野钱习惯了,他除了上路抗压,把野区也盯得特别紧,所以s的上野区总是很安全,几乎不会被反。

    这让纪决打得比较舒服,而且上野区安全,中路的压力相对来说也会小一点。

    但替补上单和丁海潮的战术作用不一样,他更擅长玩肉,主动开团,当前排,保护c位,比较偏向于工具人。

    这也就意味着,替补上单是打不了四一分推的。

    丁海潮去看饮水机,换他上场,s八成得换战术。

    ——左正谊的猜测一点错都没有。

    上午s全队集合之后,对昨天的比赛做了一遍复盘。下午一点钟打训练赛,替补上单zig被调入一队,取代了丁海潮。

    今天训练赛约的是u战队,打bo3。

    三局打满了,教练组给左正谊他们换了三套不同的阵容,但每一个都是后期阵容,并且受cq的启发,掏出了第七神装。

    s之前不重视第七神装,主要就是因为他们很少打到大后期。

    但现在换了上单,战队被迫更换打法,不如就趁机围绕第七神装做点事情。

    这导致s下午的三局训练赛都打得特别久——充满实验性质,慢慢地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