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对方略微一出手,居然让人变狗,还三番两次把“潘多拉”给无效化了。

    林海洋有点怵他。

    黎星川不会把他的超能力整个拿走吧?不行啊,他没了超能力就没编制了,以后上哪跟兄弟吹牛逼?

    不多时,李玄知来了,为艾子煜诵清心咒,进一步降低‘潘多拉’的影响。

    黎梦娇有一种听和尚念经和道士唱歌就犯困的毛病,是高中政治课的历史遗留,为了不当着后辈的面打哈欠,她装出一副有事的样子下楼,去一层自动贩卖机买咖啡。

    “滴”

    手机响了下,是群消息。

    为拯救狗……黄公子,李玄知拉了个临时工作群,有五个人,他和他的两个组员,阎华和黎梦娇。

    【欧若瑶:[图片.jpg]】

    【欧若瑶:[视频.mp4]】

    【欧若瑶:怎么办,改变认知的套娃好像没有用?】

    黎梦娇点开视频。

    她原本打算喝咖啡,看到屏幕上蠕动爬行的黑衣狗身人,突然合上嘴唇。

    半分钟后,黎梦娇晒干了沉默:“……”

    【孟姣:……这是在干什么?】

    【欧若瑶:这是一个行为艺术展,黄绍辉混在里面,别人装狗,他装人,黎星川会知道这里一地都是人,但从结果来说似乎没有用】

    黎梦娇:“……”

    大学生的想象力,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还好黄老贼不在群里,否则得给这老东西气出脑淤血。

    【孟姣:开学有没有活动?找个马戏团或者魔术师来学校表演】

    【孟姣:玩一出“大变活人”】

    【欧若瑶:!?】

    【欧若瑶:好的孟姐!】

    她收起手机,慢慢喝了一口咖啡,社畜早就习惯热美式的苦,眉头都没动一下。

    “潘多拉”出现在大学生身上,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而黎梦娇更担心的,是黎星川。

    在此之前,组织对“潘多拉”一律采取封印手段,通过异能力者上三层能力禁制,再放到一个物理意义上非常安全的地下堡垒,层层防护,生怕它再流转到社会上害人。

    “潘多拉”是深渊组织中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窃取普通人生命力的方式,他们对流落在外的方盒必有感应。

    一次勉强是巧合,“潘多拉”两度失效,其主人一定会起疑。

    不能让对方盯上黎星川。

    -

    黎星川带着季望澄去凑了魔术表演的热闹。

    玉大新校区风景如画,教学楼和宿舍簇新,青春校园剧来这儿取景,报告厅每年都有小演员来宣传新剧,大家见怪不怪了。

    但这回来的魔术师,是之前上过玉城地方台春晚的。

    魔术师穿着燕尾服,风度翩翩,对着观众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随意问某一排的女同学借了一条丝巾。

    他抖开丝巾,正面反面都没问题。

    魔术师拿丝巾往左手上盖了一下,再掀开时,丝巾内飞出了一只鸽子!

    “哇”

    “哇哦!!”

    掌声在整个报告厅响起。

    魔术师笑吟吟道:“接下来这个魔术呢,叫‘变人’。”

    两位助手上台,一位手臂上搭着鸽子,另一位牵着一条黄黑相间的狗。

    搭着鸽子的那位,搬上来一个平平无奇的长方形纸箱。

    那纸箱就是巨大的快递盒,半点不讲究,印着“sf”的快递标志。

    助手把鸽子罩进快递箱里,往舞台上倒扣。

    “鸽子有雪白的羽毛。”魔术师说,“我想它会变成,一位穿着白衣服的男同学”

    他一手掀开纸箱,鸽子消失不见,一位穿着白球衣的年轻男生看向观众台:“hi?”

    掌声再度响起。

    黎星川听到一句字正腔圆的“卧槽!”,来自前排,看那头型,有点像林锦荣。

    他问:“你说,这魔术师是把地板凿了个洞吗?报告厅地板,好像也不能吧?难道真有魔法?”

    季望澄:“不是。”

    黎星川:“那是怎么做到的?”

    季望澄说:“那个人一直藏在快递箱里。”

    黎星川惊讶:“真的假的,我看他这个子这么高,体重得有180斤吧?虽然箱子里藏的下,但谁搬得动?”

    季望澄:“助手经过特别训练。”

    实际上,助手也是力量型超能力者扮作的。

    由于黎梦娇的特殊性,黎星川潜意识里“允许”怪力人士的存在,组织钻空子。

    听了季望澄的解释,黎星川对此深信不疑。

    原来是早就在箱子里藏好了,小季同学什么知道,真是太博学了!

    季望澄说:“那条狗没办法变成人。”

    黎星川:“为什么?”

    季望澄:“他会失误。”

    黎星川不明所以:“哦……”

    季望澄说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ktv距离他的住处仅1.5公里,在影子的监视范围内。

    看的不太清楚,但那天发生的事,他大概知道了。

    黄绍辉为自己的过人之处洋洋得意,可他还不知道这份礼物的代价,身体是灵魂的载具,躯体的本能,同样会影响灵魂。8小时的能力效果期,并非说明他极限如此,而是身体在保护他。

    当一辈子的狗吧。季望澄想。在闪闪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不是吗?

    -

    台上的黄绍辉忐忑极了。

    他做了三天狗,感觉自己正在被狗同化。

    一开始,他对狗粮是拒绝的,后来渐渐觉得能吃。

    第二天,他看到路边小动物的shi……奥利给,居然产生了“看起来好美味好香啊想吃吃看”的想法。

    念头诞生的瞬间,黄绍辉如遭雷击,他居然……他居然……他居然想做这种事!

    ……不能接着当狗了,狗的身体本能马上就要战胜人的意识了啊!

    黄绍辉昂着深褐色的狗头,目光在在场的学生们中游荡搜寻,艰难锁定了后排的黎星川。

    “我知道错了。”他早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傲气,内心泪流满面,胡言乱语,“我不该看不起你,只要能变回来,我一定天天给你磕头,真的,黎星川,我不姓黄了、我跟你姓都行。”

    可惜,黎星川接收不到一条狗子的电波,他甚至没发现狗子在看他。

    “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得出来。”魔术师抱起黑黄相间的土狗,对观众展示,“它的头毛其实有点绿呢。”

    “哈哈哈哈”

    “怎么狗子头顶也是绿的呀?”

    “看得出!看得出!”

    助手拿来箱子,魔术师亲手把它放到箱子里。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魔术师摇着手中的收账,开始倒数。

    “3、2、1!”

    箱子移开。

    还是那条憨厚的土狗,狗脸上斑驳着“大惊失色”、“茫然失措”等丰富的表情。

    “噫”

    “吁”

    “哈哈哈哈哈!”

    台下笑场的、喝倒彩的都有。

    黎星川惊讶地看着季望澄:“哎,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也能知道?”

    而季望澄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嗯。”

    魔术师也不恼,不慌不忙地和观众们开玩笑,十分娴熟地开始救场,把“失误”演绎得像现场表演效果。

    黎星川还在追问:“你是不是看过?这是故意的吗?”

    季望澄:“差不多。”

    黎星川假装阴阳怪气道:“你们首都爷儿的精神生活真的好丰富哦。”

    季望澄:“……”

    台上震惊的黄绍辉,被助手牵走了,魔术还在继续,那名魔术师准备了后手。

    土狗下台的时候,时不时转头,朝着观众席某个方向看,表情看起来十分无助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