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宝珠正坐在那里含笑看着儿子。

    弘历上前就?跪下了?,“儿子见过阿玛,见过额娘。”

    叫了?额娘,声里就?带了?点?哭腔了?。

    “快起来吧。”胤禛叫弘历起来,再看看,比前两年明显老成了?不?少,颇有些天子威仪了?。

    宝珠从座上站了?起来,上前把小儿子拉到跟前,“弘历长大了?。”

    “额娘。儿子可想?你了?。”弘历在额娘面前还是有些孩子样。

    胤禛轻咳一声,提醒儿子,你都是皇帝了?。

    又有跟着弘历来的太?监李玉,苏培盛、茯苓,陈晖身边的王进忠,各自上前见礼。也?有叫万岁爷的,也?有称主子爷的,一时称呼有些乱。

    胤禛道?:“既然到了?这里,这些称呼都改了?。陈晖是大少爷,称呼弘历四少爷就?是。”

    “是,老爷。”众人都应道?。

    过两天,胤禛便带弘历看了?鱼鳞石堤,又向他说了?许多想?法。弘历得阿玛指点?鼓励,只觉内心澎湃如堤外海潮,又如山重水复中突见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阿玛,儿子要是能一直在您身边就?好了?!”

    胤禛瞅他两眼,想?什么呢,“你明儿回京和?他们好好商量商量。遇事多想?想?,不?可操之过急。”

    “是,儿子记下了?。”弘历忙应下了?。

    宝珠因为弘历来,专门下厨做了?几道?菜。

    就?这几道?菜差点?叫弘历这个做皇帝的失了?态,也?顾不?得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了?,直道?:“我?原来还说大哥没口福,吃不?到额娘做的好吃的,没想?到竟是我?自己?没这个口福了?。”

    弘历说得可怜,倒叫宝珠有些于心不?忍,“你要是想?吃额娘做的东西了?,就?常来这里。”

    “好!”弘历痛快地答应了?。他本来还怕阿玛不?许他多来,这回有额娘这句话就?什么都不?怕了?。

    果不?然,弘历回京没多久便又来了?,这回没微服,以皇帝的名义南巡,到了?海宁直接住进了?陈家的隅园。

    八月里正是钱塘潮最?大的时候,“八月十八潮,天下壮观无”,古来就?有观潮一说。

    海宁是钱塘潮涌最?大的地方,一向有海宁潮的说法。

    只是江挟海潮,虽景色壮观,却也?是为患已久的自然危害。当地百姓也?深受潮汐之害,以前修的鱼鳞石堤颇见成效,只是朝廷财力有限没能再修下去。

    上回弘历来,听阿玛讲了?鱼鳞石堤的事,这次再来,便是为了?修海堤之事。

    弘历与阿玛站在隅园烟波亭里,观看海宁大潮的壮观景象。

    “弘历,阿玛希望你能把海堤修好,解百姓之苦。”胤禛看着潮涌潮落沉声道?。

    弘历朝阿玛躬身拱手,“儿子定不?负阿玛所嘱托!”

    “如今看着这大潮奔涌,倒给这园子想?了?个名字,叫安澜如何??”

    “阿玛起得好!”弘历赞道?。

    弘历当下起了?兴致,叫人摆上笔墨纸砚,提笔书写了?“安澜园”三个大字。

    胤禛不?由赞道?:“如今你的字倒好了?不?少。”

    弘历得了?阿玛一句字好的夸赞,高兴嘿嘿直笑,要知道?阿玛要求可高,得他赞句好不?容易。

    陈晖叫人把皇帝的字拿去做了?匾额挂了?起来,隅园改名安澜园。

    弘历索性又给阿玛和?额娘的正屋写了?“爱日堂”和?“春晖堂”两个堂匾,一并挂了?起来。

    一时间,海宁陈家隅园皇帝亲自赐名,陈家又得皇帝赐字的事传为佳话。别人不?知道?内情,只知道?皇帝亲厚陈家,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弘历也?是厉害,回了?京城,在圆明园里修了?四宜书屋,说是“春宜花,夏宜风,秋宜月,冬宜雪,居处之适也?。”弘历更是给书屋题名安澜园,又写了?《《安澜园十咏》》吟咏不?绝。

    消息传到江南,宝珠听了?不?免感?叹,这孩子呀!

    这一日,胤禛正和?宝珠在园中月阁闲坐,听苏培盛上前报:“爷,外面有客至。”

    “哦?”胤禛觉得奇怪,平常客来,苏培盛不?会前来禀报。

    “要不?,您和?夫人前去看看?”苏培盛哈腰笑道?。

    “也?好!”

    苏培盛前面引着爷和?夫人,边走边回报:“爷,是京里来的……”

    胤禛和?宝珠听了?竟一时加快了?脚步。

    行至金波桥,却见陈晖引了?一行人走了?过来。

    “四哥!”,“四哥!”来人见了?胤禛竟不?禁喊了?起来,语音颤抖,难掩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