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工人在忙进忙出,其实搬来的东西并没有很多,但着实让这个房子充斥了些“何知”的风格和味道。

    眼前这幅图景和身边的人,让我脑海中毫无防备地窜出一个词,及时行乐。

    尽管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在我心里深深扎根,我也想尽力去忽略。因为没必要,真没必要,如果宣判注定会到来,就让它到来吧。

    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快乐过了。尽管之后会让人痛苦,让人留疤,但那又如何,我这次会有充足的准备。

    如果宋西川在这件事面前都不害怕得到后再失去,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其实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只是想去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身边没人,想着想着就觉得算了。

    “西川。”

    “嗯?”

    我朝他笑,那个笑容应该很温柔,温柔得恰到好处。我从未有一刻觉得内心如此平静又通畅,像是阻塞已久的关窍被打通。

    “如果一切顺利,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第37章 他开始反光

    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味了。

    青春时躯体的汗液,在他身上,于我眼里,开始反光。

    他说出的话,像携带悠远而宁静的谷音,微启的唇,似开合的邀请,紧抿时不再让我觉得生硬与冰冷,反倒染上几丝不可言说的禁欲,和挑人露骨的欲望。

    如果地点和时间允许。我想,我定不会克制自己的冲动,我会立刻、马上,用舌尖去品尝。

    尽管这会是禁忌的,不被人所接受的。那又如何?

    当时的我太明白什么叫做——

    及时行乐。

    我会产生这种想法,不能怪我。

    至少在碰见宋西川之前,我可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是个弯的。

    是宋西川,离我离得那么近,在我面前扬起下巴喝水,喉结窜动,他的动,我的也跟着一起动。

    而后他再用他那不可一世的眼神斜向下瞟我。

    也还是他,端着冰冷锋利的面孔,用带有凉意的嗓音,居高临下催我交作业。他明明可以站着,却非得坐到我对面,再装作不小心踩到我的鞋、碰到我裸露的脚踝。

    我掀起眼皮,就能瞧见他深沉的眼,裹挟几些隐着笑意的神色,一闪而过,难以捕捉,却故意让我捕捉,故意让我斜着眼看他,故意让我换一种角度看他。

    故意……把我扭曲。

    “何知,”他把一盒巧克力甩到我面前,朝窗外一抬下巴,“那人给你的。”

    我往那边看,是一个只有一点点眼熟的女生。

    我看了宋西川一眼,转身出门,把巧克力还给那女生。

    回到座位上,宋西川依旧淡淡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收。

    我皱眉反问:“我和你很熟吗?”

    “不熟,”他坦然地认下,又说,“迟早会熟。”

    盯了他一会儿,他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我偏开头,“我很烦,别来吵我。”

    “烦什么?”他又问。

    “什么都烦。”我扒拉着后脑勺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扎到脖颈,刺刺的,很痒。

    宋西川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明明我们不认识,算得上是刚分班的第二周见面,加起来不到三十天,他却……

    好像和我很熟。

    “你……”

    我刚转回头,蓦地发现他离我很近了。

    宋西川的视线描摹过我的五官,柔情又尖锐,下一秒就狠狠吻住了我。

    他的吻和他一样蛮横无理,舌尖顶过我的上颚,仿佛饿久的恶狼,疯狂汲取其中的温暖甜蜜。

    头皮发麻,窒息得想死,好像天生不懂得换气。

    “唔……”

    我抬手按上宋西川的肩膀,使劲推拒,可他跟座山似的,死死保持这样的姿势,进行他的侵略。

    纠缠的水声大得羞人,我往旁边一瞥——

    周身的同学都睁着眸往我身上狠瞪,像千万把利箭。

    在瞬间击穿我的心脏。

    妈的。太离谱了。

    “咳……呃!”

    我开始挣扎,胡乱拉扯,宋西川的衣领被我揪开两个扣子,可他灼热的手依然在我后颈,拼了命似的将我按压。

    我靠,这人力气一直都这么大吗!?

    疯狗!抱着一个根本不熟的人在班上乱啃!?

    我气到浑身都在发抖,抬脚就往他腿上一踹,趁他分神再在他舌上狠狠一咬,血腥味弥漫开来。

    宋西川终于愿意松开我,缓缓地,脸与唇都离我远了,他站直,嘴上有一点鲜红。

    冰清玉洁的妖精。

    “你是不是有病!?班上那么多人,你他妈的亲我干嘛!?”

    我朝他怒吼,脸涨得极热。可他却似乎毫不在意,略微偏头,再回头,像个机器,勾动嘴角。

    “你会在意这些么?”

    他说着刻板且不近人情的话语。

    “你看,”他撑在桌边,靠近我,平静地说,“旁边没人会在意我们。”

    呵、呵……

    这是什么话?

    我喘着气,周身如死地般的缄默在我开始扭头的那刻被全然打破。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收回自己的视线。

    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继续聊天,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

    扎在身上的利箭被收回,我却不觉得痛快与轻松。身上像被豁开大口,源源不断的有东西往外流出。

    “你不喜欢这样吗?”

    站在面前的宋西川问我。

    我、我……

    他的手绕过我的腰,滑进衣摆,在肚脐边缘打转。我颤抖,我低头,呼吸一滞。

    居然。

    我可耻地硬了,在这个荒唐的吻中。

    “你要是不喜欢,让他们消失就好了,”宋西川在我耳边说,“如果是你,做到这件事不是很容易么?”

    容易?容易个屁!

    我咬牙,刚想反驳,他的动作却越来越过分,完全不知轻重,他把我抵在课桌边,木质边角顶得我生疼。

    “……你干嘛!?”我叫出口,红眼瞪着他,“你疯了!这在班上、在班上!!”

    “我知道,”他眨了眨眼,反倒无辜地问我,“可是你不想吗?”

    宋西川的手如水蛇般,已然拉开拉链钻入又覆上,揉弄中他开始笑话起直不起身的我。

    “你看,你多想啊,”他顿了顿,“你想对我为所欲为,还是想我对你这样……”

    宋西川挑眉,那冷刻的面容就浮出一抹邪气,在我震惊且慌乱的目光中俯身野蛮地扯下,埋头。

    妈的!

    疯了吧!!?

    “……宋、宋西川!”

    那瞬间产生了无穷无尽的电流,酥麻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忍无可忍,手指紧紧死扣桌沿,微仰起头,双腿开始打颤。

    我抓住宋西川的头发,想把他扯离,可他就着这个姿势抬眸,那清冷又勾人的眼神直直与我相撞。

    真是、我……

    我突然觉得不该是这样,我和眼前这人不该是这样。我好像天生就合该与他这般熟稔,这般契合,这般做这般事,这般交换彼此的气味。

    ……

    脑袋很乱,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他一动不动盯着我,喉结一动,擦了擦唇。

    “我……”

    “嗯?”他歪了歪头,“你看旁边还有人吗?”

    我迅速往四周看,没人,连影子都没剩下。

    诺大的班级,只剩我和宋西川,杵在中央,空气中的燥热和卷起的衣物昭示这几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

    “滚开。”我说。

    可宋西川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他的手覆上我的手,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猛地将我整个人压在课桌上。

    我听到磕声和似乎是我发出的闷哼,下一秒天旋地转,恍惚间身下的课桌变成了长形沙发,柔软地与身体契合。

    一定眸,发现眼前的人竟换了身打扮,不再是校服,而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领带散乱,扣子被解开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