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眼露茫然。

    文贤公主捂着唇轻笑。

    “他们都是经过调|教的,什么都会,丁姑娘带回家去,自然可以慢慢享用。之后就知道其中的好了。”

    余鱼虽然听不懂公主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无功不受禄。或者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多谢公主的好意,只是怕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我送给你,你收着就是。”

    余鱼还真不敢收。

    总觉着这里面古古怪怪。难不成公主是打算送给她一堆人,然后盯着她?监视她?欺负她?

    有些不对劲。

    余鱼再三推辞,推辞到文贤公主面露不喜。

    “你既然这么推辞本公主给你的礼物,我也不为难你,你就饮杯酒赔罪,此事作罢。”

    余鱼松了口气。

    这个可以。

    她之前是跟着裴深出去饮过酒的。

    酸酸甜甜,格外好喝。

    丫鬟跪在余鱼的脚边,斟了满满一杯酒。

    余鱼端起酒杯抿了抿。

    瞬间,辣的她险些呛住。

    “是我考虑不周,稍等,给丁姑娘换一杯果酒来。”

    文贤公主笑着说:“女孩子家少有饮酒的,是我忘了。”

    余鱼还捂着唇说不出话来。

    这酒她从未喝过,和裴深给她的,完全不同。

    不多时,一个丫鬟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盏酒。

    这一次余鱼仔细闻了闻,没有刚刚那杯酒的气息,反而是一股果子的香甜。

    这倒是和之前裴深给她的差不多。

    余鱼也不多想了,喝了这杯酒,推辞了那么多次,就能作罢。

    余鱼一饮而尽。

    的确只是果酒,没有什么劲儿。

    文贤公主笑了笑,然后拍拍手,重新换了一场歌舞。

    这一场歌舞,足足有二十个舞姬。

    穿来跳去,好不热闹。

    只看着看着,余鱼头晕起来。

    她单手托着腮,总觉哪里不对。

    她好困。

    但是她怎么可能在文贤公主的船上犯困。

    余鱼掐了自己一把。

    没有什么用。

    还是小蕊发现她不对劲。

    “姑娘,怎么了?”

    “我好困。”

    余鱼甚至觉着,困得睁不开眼,偶然眨眼间,眼前跳舞的舞姬,都是重影的。

    这不对劲。

    余鱼努力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点,但是脑袋更晕乎乎了。

    小蕊脸色一变,左右环顾,舱内到处都是仆从。

    文贤公主撑着腮欣赏了片刻歌舞,估摸着时间,捂着唇对身侧的丫鬟吩咐。

    “差不多了,把人给太子送过去。”

    余鱼坐不住,她身子很软,全靠小蕊扶着,公主的丫鬟来,说是请姑娘去侧间休息,余鱼毫无反应。小蕊拒绝,却拒绝不过几个粗壮的仆妇,直接架起余鱼。

    “丁姑娘!”

    “丁姐姐!”

    舱内其他几个姑娘一直坐立不安,这会儿见了,惊呼出声。

    然后这时候她们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几个仆妇架起余鱼,很快离开舱内。

    能跟上去的,也就是一个看起来娇小根本不顶用的丫鬟。

    余鱼迷迷糊糊中,觉着自己被人放在了一张床榻上。

    画舫还在湖上行驶,微微的晃动,她头好晕,身子更晕。

    “太子,这就是公主为太子专门寻来的美人,请太子笑纳。”

    余鱼似乎听见了有人在说话,但是她努力睁开眼,却根本睁不开。

    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谁来了?

    裴深呢?她好想裴深。

    余鱼感觉到有人走近了。

    是谁?

    “果真是个美人,文贤有心了。”

    那人似乎笑着说了句什么。余鱼却听不清。

    那人走上前来,弯了弯腰。

    下一刻,沉闷地一声直接倒在床榻上。

    余鱼感觉自己被晃了晃。

    “姑娘,坚持住,等船靠岛就好了。”

    似乎是丫鬟小蕊的声音。

    “世子在岛上等您。”

    裴深?

    余鱼明明已经毫无力气了,却还是努力抬起手,声音更是软绵绵。

    “走……”

    “去岛上……”

    “找他。”

    小蕊犹豫片刻,一跺脚。

    “是!奴婢这就带您去找主人!”

    余鱼再也坚持不住,彻底陷入了昏厥。

    黑暗与潮湿,还有逐渐升起的热度。

    余鱼几乎是被热醒的。

    也不能算是清醒。

    她意识还模模糊糊,软糯的声音轻轻叫着。

    “哥哥……”

    怎么还不来……她好想他。

    “在。”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他的手落在她的脸颊,轻声哄着。

    “我在。”

    真的是他。

    余鱼彻底放下心来,然后伸出手,轻轻揪住了他的手指。

    “哥哥……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