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却想到丁姐姐说的话,连忙拦了拦他。

    “等等,我得给你说个事儿。”

    “丁姐姐那儿说,有商队遇上了归京的军队,说是要不了几天,就入京了。”

    “嗯,我知道。”

    裴深神情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余鱼有些不解。

    他这些天一直在家中养伤,和外界都没有接触,怎么能知道的呢?

    可能是她的表情逗了裴深,他笑了笑,顺手揉了揉她的手。

    “再等几天,等几天,我就能回来了。”

    “等军队吗?”

    余鱼问。

    裴深却模棱两可说道:“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一个合适的机会。

    本来军队该是入京的时间,只听人说,军队驻扎在京郊十里之外的地方,说是要休整军队,得体地去面见陛下。

    这一休整,就是十天。

    而在十天之后,一个血月黄昏,宫中,撞响了丧钟。

    陛下薨逝。

    与此同时,驻守在京郊十里之外的归朝军队,开拔。

    第70章 归来

    驻守在京郊的三万士兵入京面见陛下,奈何前一夜,陛下薨逝,幸好太子监国,臣子们三请四催,请太子登基,先处理先帝后事,后犒劳三军。

    一觉醒来,余鱼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

    裴深不见了。

    她上下将院子都找了一遍,底下人都问娘子在找什么,余鱼也不能说,没有找到裴深,只能闷着脸坐在房间里发呆。

    他去哪了。

    为什么也不给她说一声。

    余鱼这一天心情都不好。

    直到听到外头丫鬟们来报,说是世子率领的军队,进城门了。

    余鱼还是嘟着嘴。

    既然是回来,那为什么不给她说一声。

    哪怕是留个字条也好呀。

    可是她还没有多少时间能生闷气。

    这边世子率领军队进京的消息传出来,那边国公夫人就派人来喊她。

    余鱼去了正院,又让国公夫人撵了回一尘院。

    “你这是穿的什么,你夫君两年了才回来,哪里能穿成这样去见他?听阿娘的,去换一身衣裳,打扮漂漂亮亮的,阿娘带你去宫门口接他。”

    在国公夫人和旁人眼中,余鱼和裴深有两年不曾见了,又是新婚分别,大家都十分期待他们这次重逢,看得很重。

    而余鱼来说,就是昨儿晚上有个人不告而别罢了。

    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去见他?

    余鱼坏心眼的想,要不就穿昨天穿的那一身去见他好了。

    但是国公夫人是不会允许的。

    余鱼还是好生打扮了一番。

    楚国公不会亲自去接儿子,从楚国公府出来的只有一辆马车,载着国公夫人和余鱼,半路上和三位已经出嫁的姑娘汇合,一路浩浩荡荡抵达皇城门口,等着迎接凯旋而归的裴深。

    外头还是炎热的。

    夏日里的空气闷热,而宫墙城门外,不少守候的家眷百姓,拥堵地黑压压一片,只觉空气更加灼热,让人呼吸都难受。

    余鱼手上还摇着扇子。

    她不但要给自己摇扇子,还要顺带上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自己也摇着扇子,就算如此,打扮得体的娘俩一样额头冒着汗水。

    到底是穿戴太过得体,头面首饰一样不少,衣裳一层叠着一层,里头都要汗湿了。

    余鱼实在是热得难受,一直眼巴巴等着裴深。

    他怎么还不出来呀。

    这是一场让人始终悬着心的等待。

    宫门大开。

    褪去铠甲兵器的将士们三五成群往外疏散,时不时就有远处围着的家眷们高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国公夫人攥着帕子,掀开帘子看了许久,急得皱着眉。

    “深儿怎么还没有出来?”

    余鱼安慰她:“世子现在是将军,也许是被太子……陛下留下说话了。”

    差点就忘了。

    如今太子已经登基称帝,是新的陛下了。

    事实好像也如余鱼所说。

    将士几乎都散尽,宫门外等候的马车,只剩下楚国公府一支,三位姑娘还能受得了,就是大姑娘的孩子年纪小,受不了,国公夫人也心疼小孩儿,索性让她们带着孩子先去附近街上酒楼小坐,免得晒到。

    而余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是裴深的妻子,谁都能走,至于她,是一定要在这里等到裴深出来为止的。

    还好,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余鱼几乎要习惯这种闷热的难受,闭着眼快要睡着时,国公夫人兴奋地推了推她。

    “深儿出来了!”

    出来了?

    余鱼睁开眼,她透过窗看去。

    已然是成熟男人的他在宫门口翻身上马,左右四顾,刚好和她对上视线。

    他笑了笑。

    驱马靠了过来。

    “深儿……”

    国公夫人眼巴巴瞅着自己两年不见的儿子,鼻子一酸,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