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绵觉得近日暴君肯定是被夺舍了,不然如何解释他怎么总夸自己?

    不过他就爱听暴君夸自己,比谁夸都要动听百倍。

    黎绵喜滋滋道:“陛下,你是不是现在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肯定是,不然怎么这么夸他?对他人形也这么好?

    萧最:“?”

    黎绵:“昨晚你自己说的,忍不了,才对我这样那样,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从前都是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来缠着他,暴君都可有可无。

    萧最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道:“那便算吧。”

    黎绵不满:“什么便算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萧最:“嗯,朕对你这只小狐狸神魂颠倒。”

    黎绵:“什么小狐狸,是对我,黎绵,我有名字的!”

    萧最一直以为小狐狸没有名字,只因它自己说的往事不记得了,“哪两个字?”

    黎绵:“黎明的黎,绵延的绵。”

    据福利院院长说是他刚识字时,自己写在纸上,要叫这个名字,不过记忆有点太久了,儿时记忆,黎绵其实不太记得了。

    萧最轻轻念道:“黎明的黎,绵延的绵,黎绵。”

    黎绵耳朵有些发烫,刚晨起运动过,暴君的嗓音低哑,念他的名字说不出的沉磁动听,带着说不清的情意,平白生出点缠绵来。

    黎绵揉了一下耳朵,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暴君叫什么,从来都是陛下陛下的叫,背地骂他暴君狗皇帝,“陛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最:“微之,朕的字。”

    黎绵是知道古人二十及冠会有表字,“微之,什么意思?”

    萧最耐心同这只小狐狸解释:“做皇帝不能只管国之大事,也要洞察微小之事。”

    黎绵点点头:“微之。”

    萧最:“你是第一个叫朕字的。”

    黎绵极其大胆,凑他耳边叫,“微之,微之,微之,名字起了不就是叫的嘛。”

    两人视线交缠在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最后唇贴在了一起。

    慢慢描绘着对方的唇型,你来我往。

    最后失控前,黎绵残存的理智让他倏地一下变成了狐狸。

    小狐狸气都还没喘匀,一脸严肃:“微之,你要克制!”

    萧最轻笑一声,“知道了。”

    小狐狸扒拉着他的寝衣,好奇道:“你还没说你大名叫什么呢?”

    萧最睨了一眼这胆大包天的小狐狸,试问还有谁敢这么随意问一国之君的名讳。

    小狐狸就敢,眨着那双无辜的眸子,催促地看他。

    萧最:“萧最。”

    萧是国姓,至于最,黎绵都不用问是哪个字,一国之尊,居于首位,当然是最。

    黎绵很是满意:“萧最,我们名字可真配啊!”

    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的哈,夜里还有一更

    第62章

    ◎区区贵妃,小狐狸看不上◎

    早膳在黎绵的监督下, 萧最喝了满满一碗药膳,小狐狸这才满意地晃着三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离开寝殿。

    维持人形不仅对食物的渴求大,且嘴吧更馋, 狐形相比较下会稍微好点,于是黎绵下了床就变成了狐狸。

    小分队其它三只成员刚结束了一晚上的修炼,消耗精力过度,此刻正在蒲团上打着盹刚歇下没多会。

    黎绵就晃着毛绒绒的大尾巴过来, 挨个伸爪子把它们拍醒,兴冲冲道:“明日就是除夕夜!微之命戏班子这几日在御花园搭台, 咱们快去瞧瞧!”

    小狐狸喜欢宫外的热闹, 萧最作为一国之君有很多事要处理, 不可能有时间陪他经常出宫玩耍, 但放他出宫, 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又不放心,便命孙公公将那些戏班子,这几日迁入宫中热闹一番, 给修炼太辛苦的小狐狸放松用的。

    不等胡荔开口。

    黎绵装模作样道:“哦,你要问微之是谁?就是陛下呀, 微之是陛下的表字。”

    胡荔斜眼瞅着它那显摆样,三条尾巴都快得意地翘上天了,简直无语死了,“谁要问这个?我压根没想问!”

    黎绵也不在意它这个态度,笑嘻嘻道:“要问戏班子吗?那是微之特地让他们搭台给我解闷的。”

    胡荔酸得要炸毛了,扯着嗓门骂道:“滚滚滚,谁要问了?你个臭显摆的狐狸!不炫耀是能死吗?”

    黎绵装听不清, “你说什么?微之为何要做这些事?主要还是我太有魅力啦, 他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罢了。”

    胡荔:“……”

    可恶, 狐狸的拳头要石更了!

    在胡荔动手前,黎绵敏捷地跳离它八丈远,劝道:“要斯文,我们君子狐狸都动口不动手。”

    一旁的小鸟雀和小白猫默默退后了几步,就算它们再喜欢黎绵,也觉得此刻的小狐狸实在太嚣张欠揍了。

    是动物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热闹的诱-惑,在黎绵的带领下,修炼小分队大摇大摆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御花园,后面依旧跟着一队禁军保护着,免得出什么岔子。

    不只是戏班子,还有耍杂技的,上回黎绵出宫感兴趣的,通通被搬进宫来,全部设在御花园假山旁,没回家的宫人,干完了活,和管事的报备一番,得到准许,也可以来看表演。

    黎绵晃着尾巴过来就听到几个宫人凑一起等开场时,见四下无人正兴奋说小话。

    “今年宫里真是热闹,很有人气。”

    “那还不是因为最近进宫的那位美人,听说这是陛下特地为那位美人准备的。”

    “什么美人,那就是小主子,我上回远远都看见小狐狸主子在奔跑。”

    “对对对,诶,你们说小主子这么受宠,陛下会不会封他为贵妃?”

    “应该……不能吧?”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历朝历代哪有男子为妃的,就算陛下再宠,于理不合,更何况,小主子还是一只狐狸。

    狐狸变成人,这事就挺神奇的,放别人身上,吓都要吓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这群人接受良好,潜意识里觉得就应该如此。

    黎绵晃着尾巴站在她们身后听得津津有味,见她们突然沉默了,好奇开口问道:“为何不能?”

    还有就只是贵妃吗?暴君如今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怎么着也得封他为皇后吧?

    区区贵妃,它还看不上呢?

    黎绵突然出声,把这群宫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楚身后不远处就是她们议论的小狐狸主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背地里妄议主子是宫中的大忌,还被听见了,一个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黎绵最烦就是宫里这套动不动就跪地磕头饶命,“起来吧,起来吧,大过年的。”

    宫人又是一阵磕头谢恩,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垂首着不敢吭声,关键小狐狸个头小,她们低头余光都能看到踩在地上的那四只小鞋,以及雪白毛绒绒的四肢,一边害怕一边被可爱暴击心脏。

    刚黎绵穿鞋时,胡荔在一旁露出鄙夷的目光,就问问谁家狐狸穿鞋?

    当看到黎绵那一百来双精致华丽的小鞋,简直震撼的彻底开了眼,一时之间只觉得这狐狸真会挑男人,黎绵还大方地分了四双它未穿过的,绣着小粉花的鞋给胡荔,它俩狐形差不离,小肉垫当然也没差多少。

    赤红色的狐狸踩着鞋后,收起鄙夷,看黎绵都透着热情,还想让黎绵多送几双,黎绵让它随便挑,尚衣局的女官最近又给它送来了一批衣鞋,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内室的柜里,放的是他人形的衣物,暴君在这方面对小狐狸大方的没话说。

    黎绵很自觉,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些宫人会不自在,便领着它们三个去了最前头观赏,因为辟谷,桌上摆放的只有茶水,瓜果点心都撤了。

    戏班子已经准备就位,小太监见黎绵来了便让他们开始,一时之间锣鼓震天。

    小狐狸立即捧场地拍了拍穿鞋的小肉垫。

    戏班子投其所好,排演的是玉面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玉面书生在竹林中备考,遇到了一只小狐狸,很是投缘,一人一狐在竹林间朝夕相对,读书品茶,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书生进京考取功名后,也不忘竹林中那只小狐狸,回来接它,小狐狸已变成神清骨秀的美男子,书生喜不自胜,将他接回家中,三书六礼成了亲,此后和如琴瑟。

    胡荔在一旁白眼都翻上天了,无语道:“一介书生弱不禁风,采一次就废了,怕是养都养不好了,还有都一狐一人单独相处了,只是读书品茶吗?”

    黎绵就看个热闹劲,闻言附和点头,“不修炼出内丹,哪里能幸福快乐!”

    胡荔作为狐狸很有资格点评这个故事:“狐狸哪有那么专情?我们狐狸都是很三心二意的。”

    黎绵正要点头,忙止住,“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狐狸,你别一棒子打死所有的狐狸。”

    他肯定不是那种花心之人,他若是喜欢谁,便不会三心二意!

    胡荔:“你现在专情喜欢陛下,不就是为了他的阳气,倘若他不能满足你,你才不会这样,我之前看的话本里,那种深沉的爱,是可以为了对方豁出性命。”

    黎绵没多说,只道:“……以后少看这种话本。”

    什么深沉不深沉的爱,非得要死不活才能证明喜欢?活着不好吗?

    看完戏后,黎绵领着它们三个去看杂耍,小狐狸一走,戏班子就开始排演平时最经典的那些戏剧。

    整个御花园热闹极了,也不乏有趣吸引黎绵大声喝彩的,竟然还有脑袋灵活的宫人趁机摆摊卖手工制品,黎绵还看到自己的老熟人小秋子,晃着尾巴老远和他打招呼。

    玩到傍晚,才优哉游哉回去。

    其他三只动物没黎绵那么有精力,回来之后就跑到蒲团上趴着歇息。

    黎绵则是回寝殿去找暴君,谁知都到了饭点,萧最还没回来,这几日大臣们总是有事没事就启奏。

    “陛下还在御书房。”

    黎绵闻言又一阵风似得朝前殿跑,不知是不是修炼的原因,它最近速度很快,不消半炷香时间便出现在御书房门口,门口的守卫一个眨眼的功夫见到小狐狸,都没看清它怎么过来的。

    黎绵晃着三条尾巴,不给守卫开口的机会,便推门大摇大摆进去了。

    “微之!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

    小狐狸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尾巴啪的一下耷拉下来,它哪里知道都这个点了,御书房竟然还有大臣在。

    少说得有十位大臣,听到它的声音,都转身回头,表情如出一辙的复杂且震惊。

    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刚刚这小狐狸是不是在叫陛下的名字?

    黎绵尴尬的满地找头,恨不得在御书房刨个坑将自己给埋了,倏地一下原路返回,根本就没勇气去看坐在椅子上的萧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