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用等到江眠开口回答,周思衡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和最坏的打算完全不同,江眠非但没有一把推开自己,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征兆也没有。

    这无疑给了周思衡莫大的鼓舞。

    得到江眠无声的允许后,周思衡愈发大胆,松开牵着江眠的左手,缓缓顺着江眠的视线抬高,最终,它降落到了江眠那片柔软的发丝上。

    “眠眠,你没有拒绝我,我真的很开心。”

    被周思衡这么一番组合套路对待下来,江眠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只是埋着脑袋,晕乎乎的回答:“我、我也是。”

    话音刚落,江眠就感觉到紧贴的那片胸膛颤了颤,紧接着周思衡那含着笑意的清冷嗓音响起,格外好听:“也是什么?”

    迷迷糊糊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小玫瑰江眠红着脸颊,感觉出这人明摆着在调·戏自己,江眠便憋着气,不再说话。

    只要不说话,周思衡就找不到一丝挑·逗自己的机会。

    可惜江眠太单纯,根本没想过一只对猎物势在必得的豺狼,会使出浑身解数,直到完全把猎物吃干抹净。

    周思衡松开环绕着江眠的双臂,把人从自己怀中带出,如愿以偿的看到鲜红的花瓣。

    趁着江眠还没有完全回过神逃避,周思衡决定乘胜追击,今夜彻底拿下面前这朵娇嫩脆弱的小玫瑰。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擦去江眠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温柔一笑。

    “所以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对吧,眠眠。”

    这不是疑问,而是一句十分笃定地征询。

    所以啊,不要再逃避了。

    我们本该是天生一对。

    第57章

    “我……”

    江眠张了张口, 抬头便对上了周思衡无比期许的表情。

    他忽然沉默了起来。

    事到如今江眠又如何再装傻呢?

    周思衡几乎是要把“我喜欢江眠”这几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

    可就在江眠要开口回答周思衡的前一秒,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

    他被蔡兴耿按倒在坚硬肮脏的地板上,眼前播放的是令人作呕的交合画面, 耳边不停的声音是男人仿佛来自地狱般的低语,他用把这个世界上所有难堪、下作的词汇全都用来形容少年,冰冷的电击棒紧贴着白皙红肿的皮肤, 全然不顾少年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如此猛烈的接触,一次又一次熨烫在他的手臂、小腿,以及最脆弱的腹部。

    即使少年闭上眼睛, 耳边那些声音也丝毫不会消减, 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我……对不起。”

    许久过后, 江眠小声对周思衡致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江眠又在逃避。

    周思衡仿佛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呼吸也漏了一拍。

    他明明就是知道的。

    为什么要一直逃避下去呢?

    “眠眠,你相信我。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好不好?”

    周思衡仍旧没有放弃, 仍旧循循善诱道:“他们谁都不知道,蔡兴耿也已经不在剧组了,你应该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听着他的话,江眠摇了摇头。

    他的幸福吗?

    或许十六岁的江眠认为的幸福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二十八岁的江眠经历了太多,他的幸福, 就是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永远幸福。

    永远没有烦恼,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不会因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不可以……不可以。”

    江眠一遍遍的小声重复着,到了最后, 已经是坚定不已的语气。

    他不能连累了周思衡。

    江眠用力,伸手抵着周思衡的胸膛, 努力让两个人保持一段距离。

    然而今天晚上,一向纵容着他的周思衡却并没有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放弃的。”

    他的目光灼灼,几乎要烫伤江眠的心尖。

    “不要想着撒谎,眠眠,你根本不会撒谎。”

    胡说。

    江眠本想反驳。

    他最擅长的就是撒谎和隐瞒。

    除了周思衡以外,这么多年来每一个人,都成功的江眠欺骗了过去。

    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江眠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谢家曾经派出了不下十数人,从江眠生活的方方面面下手,都没能把那人的真实身份挖掘出来。连光明学院那些卑鄙下落的手段,都不能从他身上挖出一分一毫的线索。

    戏演的多了,也就当了真。

    可能江眠这辈子唯一一次失败,就是遇到另一位当事人。

    可是那位当事人说,他也喜欢自己。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小王子啊,江眠怎么可能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