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揪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沈寒轻那些刻意为之的举动还在继续, 甚至还过分地将手中的湿润抹上了腰间。

    昏沉的大脑逐渐清醒, 可他却恨不得自己继续像之前那般沉溺进去算了。

    这样的话, 至少不会……

    “陛下!”

    眼尾湿润的绯色尚未完全消退, 羞愤和恼怒之色逐渐从南荼眼底浮现。

    仙君他……他怎么这样!!!

    方才他居然还在想着怎么哄人,真是……!

    花招多也就罢了,之前都是第一时间换被褥换衣服的,结果仙君今晚居然……

    这荒郊野外的,一会儿他要怎么洗?!

    气恼之下,虽然不知道沈寒轻到底是怎么能误会成这样的,但南荼也不想解释了。

    误会就误会吧。

    就算是觉得不舒服,觉得难过,开始吃醋,也是仙君活该!

    打好的草稿,准备安抚男人的话语被他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南荼生气地唤了一声沈寒轻后,就闭上了嘴,脸也别了过去,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一副不想再和他沟通的模样。

    ……糟糕,把小兔子惹生气了。

    沈寒轻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起来丝毫不慌,表情依旧淡漠沉稳,眼底还带着浓重的欲色。

    只有伸入薄被之中的手,微妙地顿了顿。

    南荼生气了,他其实是紧张的——毕竟才将人哄好,生气的小兔子除了会蹬人咬人,还会偷偷跑掉。

    张晏生还没有被带过来,若是南荼真的气狠了,夜里跑掉,他可能……会追不回来。

    他的小兔子,真的会跑吗?

    经历了好几次小兔子悄摸跑路事件的沈寒轻,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南荼每次溜走,都只是小打小闹。

    无非是被欺负狠了,一气之下从明光殿溜回南府,或是溜到别的男人的马车上。

    这次……

    沈寒轻沉默着,放开了拒绝沟通的小兔子。

    落在掌心里的湿润,仍然带着些许黏腻。

    他直起身,望着南荼拒绝与他交流,不出声、不睁眼,也依旧泛着薄红的脸颊和耳尖,拿过薄被的一角,慢慢将手中的湿痕擦拭干净。

    这次,他会不会……太过火了?

    沈寒轻从小兔子眼底瞧见那些怀念的神色,再从他口中听到那个陌生的名字时,心里陡然升起的郁气就再也没有消散。

    也许是过火了吧。

    若是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这么做。

    这只被他宠坏了的小兔子,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没有力气去想别人。

    沈寒轻眸光沉冷,似是凝着彻骨的霜雪。

    半晌,才在一片静默的软榻间归于平静。

    南荼暗自生了会儿气,闭上眼等着等着,却没有等到男人来哄他。

    生气当然是生气的,可是他生气,仙君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件事,明明就是仙君做错了。

    仙君自顾自地误会,自顾自地把他绑起来,又自顾自地……这样,还惹他生气!

    小兔子可是很记仇的,仙君真的……真的不来哄哄吗?

    其实他很好哄的呀……

    只要态度认真一点,认个错,他可能一开心,就不计较这些了。

    唔,不过,至于仙君的那些离谱的误会,解不解释,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所以仙君怎么还不过来哄他?!

    南荼悄悄将眼皮睁开一条小缝,偷偷摸摸地朝男人看去。

    闭着眼时,他只能感受到沈寒轻的手顿住,没有再继续将东西弄到他身上,随后,便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之声。

    一股他不是很想闻到,但又在“试试”的那么多个夜晚里,已经分外熟悉的味道在马车内蔓延。

    几息之后,才渐渐消失。

    沈寒轻没有离开软榻,冷玉般的指节曲起,轻轻在马车壁上敲了敲。

    南荼听见马车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孟栾端着一盆温水过来,一只手小心地将马车上的雕花小门推开半扇,把水盆和放着帕子的托盘塞进来就溜了。

    沈寒轻的马车是有门的,两扇雕花小门,可以彻底将马车变成一个小巧的房间,私密性比他那辆普通的马车高了不少。

    也是他白天即使有点来气,但还是跟着沈寒轻过来的原因之一。

    幸好之前小门一直都是关着的,不然那些声响……岂不是就要被人听见了……

    白净的耳尖再次染上了薄红,迟迟没有退去。

    南荼见沈寒轻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背对着他,准备下软榻去拿水盆,才敢彻底将眼睛睁开。

    他先是动了动腿,感受到薄被里的潮湿和腿间那些干掉的痕迹,心中一阵无语。

    正想伸手去碰碰,看看一会儿方不方便用水擦掉时,就不慎碰到了另一些被沈寒轻抹到了腰间和肚子上的。

    南荼:“……”

    很好。

    扣分!必须扣分!!!

    小兔子躺在软榻上磨了磨牙,恶狠狠的眼神像刀子似的,直接甩了过去。

    沈寒轻到马车门口拿了水盆和干帕,正要转身的动作一停。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锋利眼刀,他默不作声地受了。

    还特别贴心地等着小兔子将眼刀甩完,才端着水盆转身。

    再回到软榻上时,南荼已经重新将眼睛闭上了。

    连姿势都摆回了他离开时的模样。

    闭着眼,别过脸,恨不得将自己缩到软榻里面,再也不跟他说话。

    马车里,自闭的小兔子还不止一只。

    角落的小兔窝里,毛茸茸的雪白小兔子正用爪爪遮着脸,屁股对着他。

    还时不时地跺脚。

    只不过它的兔窝被垫得很是软和,这一跺下去,也没有多大的声响。

    不然他和南荼在这边……

    那边还有只疯狂咚咚咚跺脚的小兔子,场面也太……奇怪了。

    沈寒轻将水盆放好,干帕扔进去浸湿,吸满了温水,才坐到软榻边上,掀开了薄被。

    明明是夏天,被子掀开也不会有冷气灌入,但南荼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白皙的双腿无意识地往里缩去。

    刚有这个苗头,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温热的湿帕轻轻擦拭着干涸的痕迹,先是擦了腿肉上的,而后才慢慢地往上。

    即使不是第一次被沈寒轻全程伺候清理着,在湿润的帕子触碰上去的时候,南荼还是没忍住睁开眼。

    “陛下,臣自己来吧。”

    以前擦擦也就算了,今晚……

    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可能是因为气还没有完全消掉吧。

    不对,是一点都没有消!

    仙君还没有哄他!

    南荼出声阻止沈寒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主动和男人说话了?!

    失策了……

    南荼懊恼地闭上了嘴。

    片刻之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南卿的手……怕是不太方便。”沈寒轻好心提醒道。

    南荼茫然地眨了眨眼,想起来了。

    他的手……还被沈寒轻绑着。

    沈寒轻没有等他的回答,更没有要替他解开发带的意思。

    拿着帕子,动作轻柔,继续擦拭了起来。

    南荼阻止不了,只能热着脸,感受着沈寒轻将他身上清理干净,腹部和腰间的那些也被温水擦过。

    很快,身上就再次变得干爽,半点黏腻都没有留下。

    直到擦完,手腕间的发带才被解开。

    沈寒轻绑得很巧妙。

    将南荼的手腕禁锢住,却没有将他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