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有道理。

    不然看起来太过普通,沈寒轻也不会信。

    可恶——

    他还是很在意仙君说的那句“摘花”!

    为什么要特意跟他这么说啊,好奇怪,他真的被发现了吗?

    南荼想了些有的没的,在瞬移到那棵大树附近后,还没有回过神来。

    翡画见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发呆,很是夸张地叹了口气,飞到了他头顶上,开始帮忙观察附近有没有目标人物出现。

    圆溜溜的豆豆眼巡视了一圈。

    除了他们之外,假树边上,好像连个活物都没有。

    ……喔,还是有的。

    只有好奇的小松鼠靠近了大树,围着它打着转转。

    翡画说道:“看来照月仙君也没有来过大树这里。”

    南荼也回过了神,在大树附近检查了一下,果然没有发现任何足迹。

    可能仙君是想等着晚上再过来吧。

    他不确定地想着。

    -

    南荼去了张晏生那儿,又去检查了大树,但还是不清楚仙君大早起来和说出那句“摘花”的原因,只能先回去再说。

    起得太早了,他还是有些困。

    既然“摘花”的时间是晚上,那他就晚上再过来看看吧。

    南荼打了个哈欠,回到小楼,窝进了被子里。

    肚子其实有点点饿,毕竟起来之后也只是跟翡画分了些小糕点罢了,没有吃正经的早膳。

    不过南荼也懒得再爬起来叫人。

    薄薄的被子一卷,就着屋里的大冰盆,开始补眠。

    这一补就补到了快午时。

    他再次抱着杯子,懒懒地睁开眼时,就见到了坐在床边的沈寒轻。

    床旁的桌案上还摆着些奏折。

    男人抿着唇,专注地做着一件事时,侧颜线条看上去就会有些凌厉,带着些许锋芒。

    直到有别的事情打断了他,如画的眉眼才褪去了凛凛之感。

    听到床上的动静,沈寒轻回头,温声道:“醒了?”

    “唔……”南荼还在打瞌睡,恍惚地应着。

    声音软得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似的,比早上故意掐着嗓子的时候,听起来可爱多了。

    “南卿倒是会挑时间。”沈寒轻倾身过去,碰了碰他睡得热乎乎的脸,“要起来吗?膳房已经在备菜了。”

    “嗯?”南荼的眼睛顿时亮了,人也清醒了不少,“陛下,午膳有什么菜呀?”

    到了避暑山庄之后,南荼发现这里的厨子做起菜来也不输御厨,而且每日都有他没有见过的新菜。

    每次到了饭点,他都特别期待。

    沈寒轻跟他简单说了几个,便将奏折合上,伺候他穿衣。

    被服侍了这么多天的南荼理直气壮伸出手,连洗脸都是男人帮忙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避暑山庄,离开了皇城,本就不怎么拘束自己的沈重翎和沈行舟,更加放飞自我了。

    隔三差五就过来找南荼和沈寒轻蹭饭。

    今日也是如此。

    前面几次,沈寒轻看着两个弟弟的时候,眼里都带上了大量的嫌弃,需要小朋友们死皮赖脸说尽好话,再吹吹南荼的彩虹屁,才能有机会留下来。

    但是这次……

    沈重翎瞄了瞄自家兄长那如沐春风,隐隐带着笑意的脸,又瞅了瞅南荼那跟沈寒轻对比起来正常了许多的表情,和沈行舟对视一眼。

    沈重翎:啥情况啊?

    沈行舟:不知道哇。

    “……”

    南荼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今晚仙君就能找到“机会”困住他了。

    他吃着沈寒轻夹过来的菜,蝶翼似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算啦,不跟仙君计较啦,暂且让他开心到晚上吧!

    南荼笑眯眯地也给沈寒轻夹了一筷子菜。

    “……”

    沈寒轻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神色如常地将菜吃了,“多谢南卿。”

    -

    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日暮时分,太阳缓缓隐入群山之间,直至最后一丝辉光也沉入山林。

    新月初升之时,南荼兔兔祟祟地跟在沈寒轻身后,来到了那棵大树附近。

    他左边是紧张激动、不停在他肩膀上蹦跶的翡画,右边是在发现翡画会说人话之后,就吃惊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张晏生。

    一兔一雀一人屏住了呼吸,蹲在快要比人高的杂草丛里,目不转睛地看向沈寒轻的方向。

    南荼“栽”出来的大树在夜色之下褪去了普通的模样,逐渐变得光洁晶莹,沐浴在泠泠的月光之中,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树似的。

    “嚯,小兔子,你居然把晁若门前的那棵树照搬下来了!”翡画在南荼耳边叽叽喳喳,啧啧两声,“我白天还没看出来呢,你这伪装得好成功啊!”

    张晏生若有所思:原来真的是仙树……

    他们闲聊之时,大树的枝头上凭空冒出了许多白色的花蕾,在月光降下时,瞬间盛开。

    整棵大树如同冰雕一般,泛着点点清莹的微光。

    树梢之上,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触碰到了一朵冰晶似的花。

    在他身后,巨大的银色圆月高悬在半空。

    【月圆之时,第一缕月光照耀到的第一朵花。】

    沈寒轻在心中默念着,回头望了眼时不时动弹两下的某堆杂草丛。

    随后,伸手将花摘了下来。

    花朵被摘下的那一瞬间,整棵大树的花都在一瞬间零落凋谢。

    冰雪似的花瓣纷扬坠落,落在地面,像是下了一场茫茫大雪。

    玄衣男人眉目如画,翩然自枝头跃下,站在满地霜花之中。

    不远处的杂草堆中的那些草枝,极其轻微地乱了一瞬。

    “哇,你还搞了这种效果,好漂亮!”翡画感叹道。

    张晏生也接了句:“有心了。”

    南荼:“……呃,谢谢?”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但是仙君这样真好看呀……

    南荼悄悄拿出灵镜,将方才的一幕录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大树的附近,还有着另一个杂草堆。

    一撮黑乎乎的毛从杂草边上掠过,看起来像是尾巴尖尖。

    那条尾巴颇感兴趣地弯了弯,勾住了边上的杂草。

    草丛里露出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感觉有点香。

    听说皇帝周身都有紫气环绕,原来……就是这种味道。

    猩红的舌头扫过锋利的獠牙,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慢慢后退着,隐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兔兔:(捂脸)要被仙君迷晕啦!

    沈寒轻:(对着杂草堆凹姿势中)

    神秘人物:香香香好香好香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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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兔兔自闭中

    录完一段后, 南荼装作无事发生,悄摸着把灵镜收回了储物袋里。

    花摘完了,人也该散了。

    尤其是张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