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午,天道盟驻地人声鼎沸,近百名新成员加入,气氛热烈。

    第二天清晨,驻地前却来了一群特殊的人——他们衣衫陈旧,面容憔悴,眼神中交织着哀求与绝望。这些人,来自天绝盟、天魂盟和天冥盟,皆是盟中备受打压的边缘弟子。

    “求求天道盟收留我们!”

    “我们已无路可走了!”

    哭诉声此起彼伏。

    候山与牛二蛋见这阵仗,不敢擅作主张,急忙寻到冥夕。

    冥夕眉头紧蹙。收下这些人,固然能壮大声势,却也意味着直接与三大盟撕破脸,更可能引来大麻烦。她斟酌再三,决定婉拒。

    可那群人却跪地不起,声泪俱下:

    “我们来此之事已被天绝盟知晓!若天道盟不收,我等……必死无疑啊!”

    哀求声如针刺心。

    冥夕心中挣扎,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丙字九号房——云天道正在闭关炼化身份令牌。

    听完冥夕禀报,云天道沉默片刻。

    迟早要与天绝盟翻脸。若此时退缩,不仅寒了人心,他这教主亲传弟子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

    “师姐,”他睁开眼,目光清明,“只要符合招收标准,不论过往身份如何,皆可加入天道盟。”

    冥夕得了准信,立即返回驻地。

    候山与牛二蛋开始严格筛选。

    第二日傍晚,招收结束。又有三百人通过考核,天道盟成员突破五百之数,已与天骄盟、天罚盟规模相当!

    第三日,形势更火爆!

    消息如野火燎原,越来越多受尽欺压的三盟弟子涌向天道盟驻地,队伍蜿蜒如长龙。至日落时分,天道盟成员已达千人,一跃成为仅次于天绝盟、天魂盟的第三大势力!

    天绝盟驻地,议事厅。

    气氛压抑如暴雨将至。

    冥富、冥影面色阴沉,与天绝盟、天魂盟、天冥盟的核心成员围坐一堂。桌案上茶已凉透,无人去碰。

    “这才几日,天道盟已逾千人!”一名天魂盟执事声音发颤,“若任其发展,我等地位何在?”

    冥影冷笑:“云天道那小子,仗着教主亲传弟子的名头,真当自己能翻天?”

    冥富指尖轻敲桌面,眼中寒光闪烁:“不能再等了。”

    众人看向他。

    “双管齐下。”冥富声音低沉,“其一,对内安抚——即日起,各盟改善待遇,承诺公平。先把人心稳住。”

    “其二……”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对那些铁了心要叛的,不必留情。”

    他召来一名黑衣死士,低声吩咐几句。死士领命退下,身影如鬼魅。

    第四日清晨。

    通往天道盟驻地的山道上,一名青衫弟子匆匆赶路,脸上带着希冀。

    忽然,三道黑影自林间窜出!

    “叛盟者,死!”

    刀光闪过,血溅五步。

    青衫弟子瞪大眼睛,缓缓倒下,至死未及呼救。

    类似场景,在半日内接连发生十余起!

    冥风闻讯,率执法堂火速赶到现场。只见尸体横陈,血迹未干,凶手却已自尽。

    天绝盟驻地,冥富面对执法堂质问,神色平静:

    “私人恩怨,死无对证。执法堂莫非还要插手弟子私斗?”

    冥风咬牙,却无可奈何。证据全无,只能加强巡逻,却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天道盟驻地,议事厅。

    云天道听着冥夕的汇报,拳头悄然握紧。

    十余人惨死,皆是想投奔天道盟的弟子。

    他们还未正式入盟,他连出手庇护的名义都没有。

    “天绝盟……这是要逼我们退缩。”候山声音沙哑。

    牛二蛋红着眼:“盟主,我们不能看着他们白白送死!”

    冥夕看向云天道:“师弟,若再收人,只怕……”

    云天道闭目,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令——天道盟,即日起停止招收新成员。”

    命令传出,冥魂教上下一片哗然,失望、愤懑、绝望交织。但更多人理解——这是天道盟为了保护那些叛离者性命。

    短短四日,天道盟从不足百人,飙升至一千二百之众,一跃成为仅次于天绝盟的第二大势力!

    扩张戛然而止。

    冥魂教表面恢复平静,可任谁都能感受到——平静之下,暗流已开始汹涌。

    天绝盟用最血腥的方式划下红线。

    而云天道知道,这道红线,迟早要由他来踏破。

    只是,时候未到。

    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指尖在桌沿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冥富,冥影……”

    “这笔血债,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