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微信好不好

    房间里头呆了整天, 宁年实在不想躺回去,沙发上搭着脑袋往露台那边瞅,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落地窗留了条路给小家伙进进出出,嘴里不知道哪又叼来个小东西玩着。

    “你这里养狗可真好。”宁年感慨一句,季迟栩从餐厅正出来,“好大, 感觉上下来回跑着都够运动了。”

    宁年的小公寓养大型犬确实费劲,尤其是这小家伙一天一天更大了, 在公寓里没一点活动的空间, 也就出去玩的时候最高兴, 因此这会小家伙适应的特别好, 甚至于都有想在这安家的趋势。

    季迟栩拿着药在宁年边上坐下, 示意宁年把腿伸过去。

    “不然我自己来吧。”

    宁年嘴里这么说着脚已经结结实实搭在季迟栩大腿上了,甚至于脚拇指还愉悦的翘了两下。

    “自己来?”季迟栩语调扬了些问。

    宁年装没听见,季迟栩实在太好说话了今天, 他都不自觉飘飘然。

    宁年整只脚青青紫紫的,和白皙的小腿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迟栩视线落在上头两秒,开口说:“你上次答应我什么?”

    宁年屁股挪着近了些,主要抻着腿实在有点累,“什么?”

    季迟栩盯着他看,宁年一脸茫然。

    “昨天喝酒了?”

    “.....”

    宁年记忆力不到衰退地步,想起答应过的“不喝酒不去酒吧”当初说的有多信誓旦旦,这会脸就有多疼。

    “我就喝了一点。”宁年说。

    “嗯。”季迟栩口气淡淡的, “白酒。”

    宁年就是直奔着喝醉去的, 那谁让他心里烦, 但这会季迟栩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就挺吓人的。

    “要不要先把药膏贴了?”宁年低着头,转移话题,“脚要抽筋了。”

    宁年也不是怕季迟栩,季迟栩对他好,又是文明人,文明人那肯定是不会打他,但这么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瞧,就很渗人。

    “事不过三。”季迟栩说了句,宁年松了大口气,“我保证没下次。”

    知道这事算是过了,宁年是一点不反感季迟栩管他,甚至于压根没想到这是属于被管的范畴,从爷爷去世后,他不论干什么都没人说过他,所以季迟栩说他,他知道是为了他好,也不会不乐意。

    就是把人弄生气了还是心虚,而见季迟栩不计较又转眼忘在脑后,开始寻思着今天季迟栩怎么这么不对劲,又好说话又有耐心。

    “有点疼。”季迟栩提醒了句,让人有个准备。

    宁年胡乱应了声,是真奇怪啊,好像一夜之间转性了一样,今天好像真没...

    “疼疼...”宁年下一秒疼的脸都扭曲了,什么念头都抛出去了。

    季迟栩抓住了宁年伸过来想摸的手,“忍一忍。”

    “真的疼。”宁年哭丧着脸,“你别按呀。”

    季迟栩把膏药完完整整贴好了,才收回手,看宁年抽着气想碰又不敢碰自己脚,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宁年吃完消炎的药,季迟栩才给他满了温水放在茶几上,“这段时间饮料别喝了,想喝甜的林姨给你榨果汁。”

    “我去洗澡,有事喊我。”

    宁年“哦”了声,目送着季迟栩上楼,这才和底下小金毛对视,眼里满是疑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家伙茫然的接着啃玩具,显然是不知道的。

    季迟栩洗完澡下楼时,客厅没人了,只灯光亮堂堂的。

    他眉头微蹙,听见露台上传来动静。

    宁年心都要暂停半拍了,在见到季迟栩出现甚至于往外走的当下,猛地蹦了两步就蹿人怀里了。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宁年语气惊慌,季迟栩则纯粹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下一秒沉了脸。

    “你能不能安分点?”

    起码目前季迟栩是舍不得凶,但是又着实被气的无语,宁年像是在哪都不能老实,非要蹦一下这走动那走动才舒服,就算是瘸了腿也一点注意的意思都没有。

    “我们快进去吧,进去吧。”宁年顾不得季迟栩说这些,着急的就要把人往里推,但显然是有些晚了,脚边滚出个沾满泥点子的小家伙。

    小金毛嘴里叼着花,还是朵玫瑰,屁颠屁颠的献给季迟栩,一脸讨好乖巧。

    宁年:“....”

    季迟栩:“.....”

    季迟栩终于视线缓缓往右前方看去,玻璃花房一片狼藉。

    小金毛被关进笼的动静,让宁年小心肝颤了颤。

    “你这花多少钱啊?”说话都结巴了。

    整个玻璃花房大半的花没有逃过这场劫难,如果不是刚才宁年老半天见小家伙没出现到露台看了眼,几乎是逃不过全军覆灭的命运,花朵的枝干被压折了,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

    花园需要收拾,狗也需要收拾。

    宁年昨天才做完保证看狗,今天就闹出这么一出,又生怕季迟栩骂他,结果半天季迟栩都没说什么,只是让人跟着回了客厅,打了个电话。

    “...你要把它弄哪去啊?”

    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宁年还是挣扎着为它说了句话。

    季迟栩忍着脾气,“洗澡。”

    “还回来吗?”宁年试探着问。

    “.......”季迟栩揉着太阳穴,重音一字一顿,“回,洗完澡就带回来,花房明天会找人来收拾,你和你的狗,都不会被我丢出去。”

    简明扼要,一次性说清楚,不然宁年再问这些废话,季迟栩觉得血压都要高了。

    宁年“哦”了声,终于放心下来,而经过这事,他终于笃定,季迟栩绝对是不正常了,起码今天的季迟栩肯定不正常,大概是脑子哪里短路,脾气格外的好,人也特别的友善。

    这种机会不抓住,他就太蠢了。

    于是下一秒宁年就笑嘻嘻的蹭过去,歪着脑袋对人露出个最为可爱乖巧的笑,“季迟栩。”宁年说:“我可以加一个你的微信吗?”

    他垂涎季迟栩的联系方式很久了,但又怕被拒绝,这会好机会那肯定不放弃。

    季迟栩沉默片刻拿过手机,丢在宁年腿上的时候,宁年激动地都要落泪了,一秒不停地捡起来打开微信,添加好友,顺便主动帮季迟栩通过备注。

    “我要是有事情能找你吗?”宁年兴奋问。

    “...嗯。”

    “那没事偶尔能找你吗?”宁年兴奋过头了。

    “.....”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忙。”

    宁年见好就收,把手机还给季迟栩,自己迫不及待戳开他的朋友圈看,空落落的一条没有,看来是不分享生活的那种。

    “哎,我觉得你这样真好。”今天还没过完,宁年就开始回味。

    没头没尾的一句季迟栩没怎么懂,“什么?”

    “就是像个大哥哥,也不凶也很好说话,看着不吓人。”宁年心满意足。

    季迟栩想起以前宁年总是“哥哥哥哥”的喊他,自从那次后再也没叫过他,心头掠过点不快,但是不让人喊,是他说的。

    “我太喜欢你这样了,你也不会让我闭嘴,我就感觉你不讨厌我。”

    宁年高兴起来话有点多,季迟栩却不免多想,他之前对宁年态度上确实不耐烦。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季迟栩最后说,他似乎还有后半句想说,于是宁年等了会,但却迟迟没了,只不过这一句也够让宁年高兴了。

    晚上的时间还长,很快有人上门领走了小金毛去洗澡,宁年看了眼季迟栩,沙发上离他坐的不远不近,手里拿着本杂志在翻。

    宁年凑近,季迟栩手里拿着的是一本珠宝图册。

    他便跟着一块看,其实就是想和人挨着近。

    “你要买吗?”宁年搭话。

    季迟栩说:“随便看看。”

    宁年:“哦。”

    两人很少有机会这么长时间安静独处,唯一一次....季迟栩吐出口气,没再去想那天的事,宁年有点无聊,看了会问:“我能开个电视吗?”

    他主要怕吵到季迟栩看书。

    季迟栩直接给他开了,递过遥控。

    宁年也不知道看什么,随便翻了部动漫新番出来,边看边玩手机。

    “林洛打来的视频。”

    宁年微信弹出消息,接通后很快林洛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问他在干嘛。

    “在看你上次推荐给我的动漫。”

    宁年转了下镜头,给林洛看了眼屏幕,林洛见状激情安利起来,同龄人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宁年对着林洛很是话痨。

    聊了一阵林洛才问:“小金毛呢?一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林洛往常几乎天天跑去撸狗,甚至也有想搞一只的冲动,还能一块玩。

    “...”

    哪壶不开提哪壶,略微有点尴尬,宁年含糊道:“送去洗澡了,一会回来我给你拍视频。”

    “行吧,对了,你在我哥那呆的怎样啊?”林洛挤了挤眼睛,问他。

    宁年没理解林洛话里的不怀好意和其他含义,实事求是,“很好啊,非常好,饭来张口还不用遛狗。”

    他呆的是太舒服,不用纠结着每天吃什么,直接送到床上来,上下楼还得有人抱着,就没这么舒服过,短短一天时间,宁年就觉得这摔得特别值。

    “对了,你要和哥哥说话吗,他在我旁边。”

    宁年镜头一转,林洛对上他哥时,调侃的笑硬生生凝固在脸上,后头的话也全然卡壳,季迟栩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问了几句第一次出差能适应嘛之类的工作上的话,林洛战战兢兢答了,镜头再转回宁年时,就没心情唠嗑了,只说回来再聊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