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个小时,严娇就要告辞离开。

    不是她想走,而是因为她是来抱大腿的,不是来讨人嫌的。若非要留下来,就讨人嫌了。不想林佳却留她吃了晚饭再走。

    严娇愣了一下,不敢置信,这大腿就抱上了?

    “怎么,你有事?”

    “没没没,没事。”

    严娇忙不迭地坐了回去,正想拍一拍马屁就听到林佳道:“等你大哥回来,燕子可能要去隔壁吵—架,你跟我们一起去。"

    林佳想过了,他们家人不少,但真正能参与吵架的人不多。

    张婶是女的,又是吵架,所以沈言林东是不能出面的,最多站在后面撑一撑场子。周远就更不用说了,伤残人士,以免伤上加伤,他需要远离战场。

    至于她.…

    她可以和人玩阴谋玩阳谋,或者动刀动箭,甚至下天牢掉脑袋,但吵架她是真的不擅长,尤其是这种街坊邻居之间的架。

    但若只有周燕一个人去吵,难免有些势单力薄。

    上次与短发女生吵架打架时,严娇表现得非常不错,也是多亏了严娇,周燕才没吃亏,所以林佳把人留了下来。

    林佳话落,严娇还没说什么,周燕先道:“我看行,那姓张的可会骂人了,还骂得脏,我一个人还真有可能骂不过对方。"

    显然,周燕自己也知道,在吵架一事上,林佳帮不了她。严娇眨眨眼,所以她是靠吵架打架厉害才抱上的大腿?严娇有点对她自己无语,但更多的是高兴。

    有句话说得好,不管白猫还是黑猫,逮到老鼠就好猫。所以也别管她是怎么抱上的大腿,重点是抱上就行。

    为了让严娇更好的发挥,林佳告诉了严娇沈言差点被张婶算计的事,听得严娇火冒三丈。

    虽然她曾经遗憾过为什么她没能穿成沈言的媳妇,但这一点不妨碍她对这一家的鄙视。

    “过分,太过分了。”严娇怒道:“幸好大哥没上当,不然我就没了嫂子你这么好的嫂子。”

    周燕觉得严娇这话说得对,就是有点肉麻。

    又过了一个小时,沈言与林东都回来了。

    严娇立即喊了两声大哥,喊完后又把她的来意以及为什么会留下来告诉沈言。周燕从厨房里面出来:

    "走吧,赶紧吵完赶紧吃饭,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安:“我也要去。”

    林佳牵着沈安一起,这种场面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合适。

    今天星期天,不用上班,巷子里好些人坐着闲聊。见这么多人一起出来,有人就问:“怎么了?"

    周燕非常大声:“听说张婶说我沈哥一家地主做派,说我是沈哥和我嫂子的奴婢,我去问问她,是不是她说的。"

    邻居们:.…

    这哪里是去问,这分明是算账去了。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周远在家,正等着燕子回来推他过去吃饭,看见一群人进来,他愣了。林佳推了推沈安,让他去周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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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远已经看见严娇了,听完沈安的话,他以为是周燕要和严娇吵架。他很不解,吵架就吵架,为什么非得跑到这边来吵。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周燕冲着对面道:“张婶,无论是我还是我沈哥一家,可谁都没得罪你,总不能你算计我沈哥不成还要怪我沈哥没顺你的意吧。"

    “你跟她说这些多有什么用,她要是个讲理的,你我还会站在这个地方?”严娇先是对周燕说道,而后看向张婶,冷冷道:“你就是那个想把女儿硬塞给我哥,结果被我大哥当场拆穿,却不要脸,把你女儿下乡当知青的事怪在我大哥头上,还为了报复我大哥,在外面胡编乱造,企图摸黑我哥嫂的不要脸的狗东西?"

    林佳暗忖,把严娇留下来果然没错。

    张婶子也不是个吃醋的,岂能任由周燕严娇二人痛骂,几句之后,双方就骂了起来。但周燕严娇是两个人,而张婶子只有一个人。

    倒不是她家只有她一个,还有她男人,她儿子以及她儿媳妇。可沈言与林东都只在一旁看出,张婶子的男人与儿子也就没有动。她儿媳妇似乎和张婶子关系不好,只冷眼看着。

    张婶子再会骂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周燕严娇更年轻,更有精力,声音更大,两人一唱一和,张婶子气得不行。

    她骂不赢周燕与严娇,就回头骂她儿媳妇。

    她儿媳妇冷冷道:"妈,

    你自己惹的事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这么说人家。"

    “你你你……”

    “行了。”张婶子她男人瞪了张婶子和儿媳妇一眼后对周燕道:“燕子,你再怎么说也喊她一声婶子……"

    周燕没好气:“是啊,我喊她婶子她自己却不想当人。”

    张婶子男人道:“你这小姑娘家家的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张大叔可真是宽于律己严己律人,燕子这话你就觉得难听了,那刚才张婶子说更多的难听的肮脏的话时,你就觉得不难听?”林佳目光——扫过来瞧热闹的众人,不疾不徐地道:“正好大家都在,也让大家评评理。无论是我们一家还是周家兄妹,从来都是宽松大度的,便是她之前那么算计沈言,沈言都没和她计较,不然报到派出所去,一个诬陷烈士遗孤的罪名,她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周燕:“就是,早知道就该把你抓了。”

    “现在也不晚,”严娇道:“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两项罪名,罪加一等。”林佳做沉思状,而后偏头问沈言:“你觉得怎么样?”沈言皱了下眉头,一时没有说话,显然在犹豫。

    “张全家的,你说你怎么回事,”杨奶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道:“人家沈言可没对不起你,你倒好,三番两次地找事,还说什么地主奴婢,完全是胡言乱语。"

    周燕:“她岂止是胡言乱语,她是见不得我沈哥家日子过得好。”

    “杨婶,”张全苦着脸道:“你不知道她心里苦啊。前些天小囡写信来,说是下地做农活时晕倒了,还撞伤了脑袋。"

    张婶子似乎是真担心她女儿,听到她男人这话,竟然流出了眼泪。

    严娇视而不见,并呵了一声:“她心里苦就可以冤枉别人,我要是心里苦是不是就可以捅你两刀。”

    杨奶奶沉沉地叹了口气,而后对沈言:“沈言,今天你就当给我老婆子一个面子,就不和她计较了。今后如果她还敢再犯,你再报警,到时候我老婆子亲自去给你作证。”

    都是街坊邻居,其他人也不想闹得太严重,纷纷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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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全陪着笑:“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杨奶奶:“散了吧,大家回家去吧。”

    出了院子,杨奶奶问林佳严娇是谁:“燕子就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她也这么厉害。”

    严娇听到了,哈哈大笑后自我介绍:“我是严娇,是沈言的妹妹。”

    周围有人听到了:“我记得卫红后来嫁的男人就姓严吧。”

    “是姓严,还生了一儿一女。”

    “想不到卫红和儿子都没走动,她女儿居然一口一个大哥,喊得这么亲热。”“毕竟是兄妹嘛。”

    杨奶奶也惊了一下,而后问严娇多大了,又问定没定亲。“还没呢,”严娇道:“我还小不着急。”

    “这是方晓月,”杨奶奶指着一个女生对严娇道:“你们都是年轻姑娘,以后可以约着一起玩。”

    林佳知道杨奶奶不是为了给严娇介绍方晓月,而是为了把方晓月介绍给她们。

    方晓月显然也明白杨奶奶的用意,和严娇说了两句后她就对林佳道:“听说你在市医院工作,是护士吗?"

    林佳微笑:“不是护士是医生。”

    “医生?”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知道林佳在市医院上班,但完全没想到林佳会是医生。这两者之间差别太大,一时所有人都好奇极了。

    "怎么会是医生?"

    “你怎么当上的医生,什么医生?”

    “中医,医院觉得我医术好就破例让我进医院了。”

    林佳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后就回家了,但邻居们对她的讨论却没停止。

    “怪不得沈家过得越来越好,我家要是出一个医生,也能过得这么好。”

    "你们以前都说沈言娶一个农村媳妇不好,现在看来,人家配着呢。"

    方母跟方晓月感慨:“沈言媳妇这么年轻就当医生了,可真厉害。”

    她先前就很满意林东,得知林佳是市医院的医生后更满意了,恨不能立即把林东与方晓月的婚事定下。

    晚上,等周家兄妹回家后,林佳才提起方家。

    她话还没说完,刚说到

    方母愿意把工作让出来,林东就拒绝了。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方晓月看着是不错,不如你们接触一下?”林佳道:“反正你计划着买工作,如果真合适,结婚以后就住外面,也不算占他们家的便宜。"

    “不必。”林东拒绝得毫不迟疑:“我和他们家不合适。”

    林佳纯碎是好奇:“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林东道:“他们家条件好,姑娘自己也有工作,我呢,农村户口,现在还只是个代班的,配不上人家。"

    “你又不会一直代班?他们家条件是好,可我们也不算差。”

    林佳觉得林东这理由不太站得住。她想到什么,目光怀疑地看着林东。"大哥,你该不会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