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样说的,念桥路上却累的睡了过去。

    他脚疼,路上鞋子便脱了,鞋子在方定戎手里拿着。

    等念桥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地方,方定戎不知道找的什么地方,这里是一处破庙。

    他趴在方定戎背上抓着人,因为担心他掉下来,方定戎偶尔会托着他的臀将他往上托一托。

    睡着的时候念桥不知道,这会他醒了,脸上立刻烧起来。他揪了一把方定戎的耳朵,方定戎耳朵被他揪的红了一片。

    “你做什么,小心我告诉太子哥哥。”

    念桥瞪着人。

    这块木头居然敢调戏他。

    方定戎被揪耳朵没有反应,把他放下来,先蹲下来帮他把鞋子穿上,念桥脚后跟被磨得红了,被抓住脚的时候脚趾略微蜷缩。

    然后方定戎先拿出来了自己的衣服,侍卫外袍脱了,用稻草给他简单地铺了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摸起来还算柔软舒适。

    念桥于是坐下来,方定戎烧了柴火,现在是冬天,夜晚温度格外低。

    他瞅一眼又瞅一眼,方定戎好像不怕冷,只穿着一件中衣,面不改色。

    他很快注意力不在方定戎身上,自己还在着急解头上的两个铃铛。

    扯了半天,他自己拽的疼的叫唤好几声。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粗砺的指腹碰到铃铛,念桥瞅一眼,方定戎在帮他解头发。

    “不要扯疼了。”念桥手酸,他这般交代方定戎一句。

    头发好不容易解开,方定戎拿了一件羽氅披在他身上。

    念桥走了一段路,现在还累着,他悄摸地摸了一把方定戎的手,方定戎身上小火炉一般。

    方定戎略微垂眸看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他没忍住悄悄朝方定戎靠近一点。

    若是他抱着方定戎睡觉,嵇雪容一定会生气,念桥脱了鞋子,他脚疼不想穿。

    他把脚塞进方定戎怀里,让方定戎帮他暖脚,这般他也没有和方定戎离太近。

    太子哥哥应当不会太生气。

    第66章

    窗外红梅点点,冰棱尖从上面砸下来,在泥地里砸出来细小的坑,很快融化成一片水。

    嵇雪容从自己的外袍里找到了一沓银票,还附带有一张折叠的整齐的纸条,上面画的有歪歪扭扭的团子。

    以及念桥稚嫩的字迹。

    殿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桥桥会想殿下。

    ……

    念桥半夜醒过来,他是被方定戎叫醒的,如今天还没有亮,这里离另外一座城不远,进了另外一座城,追兵便不容易追上了。

    他揉揉眼睛,困意尚且没有散去,方定戎已经帮他穿好了衣服鞋子,还用冷毛巾帮他擦了脸。

    一沾到冷水,念桥立刻精神起来,他推了推方定戎的手腕,不让毛巾碰到他。

    “我自己来。”

    他自己擦擦手和脸,不过行了一天的路,腰酸背痛,跟着方定戎又走了好久,然后到了玉城。

    每座城入城都需要文书和通关碟文,方定戎都准备过了,他们只要不被人认出来就可以。

    “盛京新下令追捕的通缉犯,凡是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

    告示栏前非常热闹,念桥过去瞅了一眼,没有画像,只说寻人。

    两名男子,年龄在18到25之间,一高一矮,自京城而来,矮的那个耳朵上有小痣。

    底下特意批注了,要活捉。

    念桥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耳朵,他耳朵上确实有小痣。

    只是这般抓捕范围似乎很广,以防万一,他路上还是去买了香粉,把小痣遮住了。

    “方定戎,你知不知道是谁下令要抓我们?”念桥问道。

    他和方定戎又没有犯什么事,只不过因为他们是嵇雪容的人,如今似是而非的要抓他们。

    “应当是七皇子。”方定戎说,“七皇子如今掌权,出入城归他管。”

    念桥唇角抿着,不得不说他没有看错人。

    欧阳先生常说,金鳞绝非池中物,那时他便觉得嵇灵玉便是如此。

    兴许不好的出身,不公平的对待,都能够化为磨炼嵇灵玉的利刃。

    不知嵇灵玉会不会对嵇雪容不利。

    虽说嵇雪容心眼也多,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念桥在街边瞅到了有卖包子的铺子,还是羊奶馅的,他没有吃过。

    他戳戳方定戎,示意方定戎去给他买包子。

    方定戎于是过去了,念桥左右瞅瞅,另一边还有舞狮的,他有些好奇,扭头又瞅一眼买包子的方定戎。

    念桥只往前走了一点点,周围人来人往,随着一声“边关捷报”,人变得更多了起来,他被挤得碰到人,磕到了脑袋。

    “边关捷报,萧将军智取润微城,令辽与狩虞向西连夜退了二十里。”

    念桥被挤来挤去,他磕到脑袋了有些疼,伸手捂住脑袋的一会空档,再看的时候,他怀里的包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