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我们现在还在胡人的领地范围,耶律绮说会抓我们回去。”念桥岔开了话题,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

    嵇灵玉对他道:“他不会追上来。”

    “念桥,这里很远,三哥送你来寅城,大概没想到我会找过来。”

    嵇灵玉视线落在他身上,嗓音里发出一声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这里是萧将军的地盘,若是萧将军见不到你,兴许会拿我试问。”

    念桥被嵇灵玉盯得毛毛的,他瞅着还在吃菜叶的兔子,兴许是他的视线起了作用,团子没一会便舔舔自己爪子,扭头蹦到了他怀里。

    雪白的团子窝在他怀里,念桥目光柔和了些许,清澈的眼眸映着团子的身影,手指放在了团子脑袋上。

    他没有理嵇灵玉,接下来嵇灵玉没有跟他说话,两个人在马车上静悄悄的,一路顺利地回到了景国领地。

    城门打开,念桥在车上一直紧张,直到看到了萧昀和沈奕,他才稍稍放下了心,抱着团子下去了。

    “沈副将!”念桥朝着沈奕飞奔而去,险些撞进沈奕的怀里,沈奕扶了他一把,他堪堪地停住。

    沈奕见念桥没事,略微放下了心。

    萧昀略微皱眉,提醒念桥“不得无礼”,对念桥道:“七皇子来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百尺山,还不谢过七殿下。”

    “多谢七殿下。”念桥顺着说,他憋着没有立刻问萧昀嵇雪容的情况,左右瞅瞅,发现少了个人。

    “方定戎呢?他的伤怎么样?”念桥问。

    沈奕:“小公子放心好了,方侍卫受了伤,如今在养伤,你一会再去看他。”

    沈奕又对嵇灵玉道:“七殿下路途辛苦了,殿下传信他还需要两日,有劳七殿下这两日为一众将士操劳。”

    念桥闻言呆了一下,他耳朵竖起来,没有听错吧?殿下还需要两日?是还需要两日才能到寅城?

    他整个人魂不守舍,没有留意嵇灵玉和萧昀说了什么,跟在萧昀身后进了营帐。

    萧昀到底不放心,特意请了大夫为念桥检查一番,担心耶律绮在念桥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将军,方才副将说的是什么意思,圣上派的不是七殿下,是太子?”

    念桥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萧昀身后,在萧昀停下来的时候险些撞到萧昀,眼眸亮晶晶的,因为高兴脸上浮上了红晕。

    算算日子,还有两天便到三月了,比他和嵇雪容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很多。

    萧昀停下来,按住了念桥,担心人摔着。

    上下打量了一番,念桥在胡营待了十几天,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没有蔫头巴脑的,依旧很有精神。

    想来这般的性子在哪里有吃有喝都不会怎么忧愁,怪不得耶律绮把人放回来。

    “圣上派了殿下过来,七皇子随同。殿下在路上出了点意外,因此延迟了两天。”

    圣心难测,原先景和帝不愿意让嵇雪容出盛京城,如今人放出来了,还带上了七皇子。

    萧昀掩眸遮住了眸底的神情。

    “那我是不是过两日便能见到殿下了。”念桥略有些欢快,他此时此刻看萧昀无比顺眼起来,甚至因为嵇灵玉到来的阴郁一扫而尽。

    有嵇雪容在,他便不必害怕。

    萧昀嗯一声,没告诉念桥原本圣上兴许不愿意让嵇雪容出来。

    他们原定的计划也不是这般,如今计划提前,嵇雪容想必在京中有所行动。

    “你离七殿下远些,我在你帐外加派了人手,在殿下来之前,不要乱跑。”

    嵇雪容来之后,就不归他管了。

    念桥得到了好消息,他想要再给嵇雪容写信,想了想便作罢。

    过两日便能见面了。

    书信没有办法传递他的心情,见面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念桥抱着团子去了方定戎的营帐,方定戎的营帐萧昀也派了人守着。

    他进来时,方定戎正在上药,腹部和胸膛好几处伤,药粉撒上去,然后便用纱布缠着。

    几乎是听到了动静方定戎立刻便回头,看清了人之后,视线略微定住,那张木头脸一贯没有什么表情。

    方定戎上上下下地把念桥打量了一番,确定念桥没事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你的伤怎么样了。”念桥到了方定戎身边,他看着方定戎包的纱布,纱布都是原本的颜色,伤势应当长得不错。

    “尚可。”方定戎视线又落在他身上,沉默了一会道:“我伤好之后会自行去领罚。”

    念桥心道这真是个木头脑袋,当时方定戎被耶律绮捅了好几下,他都要吓死了。

    这个木头怎么还要领罚。

    “此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何要领罚。”念桥奇怪地问一句,瞅方定戎两眼,宽慰方定戎道:“过两日太子哥哥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若是太子哥哥责怪你,我会帮你求情的,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