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嵇皓尘为齐王,封地西北。

    九皇子为越王,封地南越。

    念桥隔着屏风约摸能听见,听见嵇雪容要把嵇灵玉发配至西北边城,那里时兴流疫,兴许路上便熬不过去。

    嵇灵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但是瑶池瑶碧她们若是去了,兴许会受很多苦。

    念桥在嵇雪容忙完之后便凑了上去,嵇雪容很衬明黄色,显得贵气矜淡,袖口上的九爪金龙金丝若隐若现。

    他开口便想唤太子哥哥,想来如今应该改口了,是皇帝哥哥才对。

    “皇帝哥哥,你忙完了吗?”

    他通常求人才这般姿态,嵇雪容将他抱在怀里,解开了他脖颈上的纱布看他的伤口。

    “嗯,”嵇雪容应了一声,温和地问他道:“桥桥有话跟我说?”

    念桥点点头,他把想要赦免瑶池瑶碧的请求说出来,抱着嵇雪容,瞅着嵇雪容希望嵇雪容能够同意。

    “也不是不行,她们原先是胡族的侍女,桥桥应当不知晓,那两名侍女是原先跟着湫族公主一起过来的。”

    “她们两人都会功夫,有计谋有心智,参与了嵇灵玉的所有计划。”

    念桥略有些纠结,瑶池瑶碧平日里待他不错,他眼巴巴地看着嵇雪容。

    “那怎么办……皇帝哥哥可不可以放过她们,她们是女子,我听说边城有疫病,她们兴许会死在路上。”

    “好不好呀。”念桥嗓音软了几分,抱着嵇雪容撒娇,清澈的眼底瞅着嵇雪容,用脑袋去蹭嵇雪容。

    这是念桥最近学会的,他发现嵇雪容似乎很喜欢他这般撒娇,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专在求人时使这招。

    嵇雪容把怀里乱动的人按住,耳根略微红了些许,唇角略微绷着。

    “朕考虑考虑。”

    这般便是有戏。

    念桥有些高兴,他高兴时藏不住,瞅见嵇雪容耳朵红了,他抱着嵇雪容凑上去咬了一口。

    “我当皇帝哥哥答应了。”

    念桥抱着嵇雪容撒欢,在嵇雪容脸上嘬了好几口,糊了嵇雪容一脸的口水。

    嵇雪容略有些无奈,把念桥按住,念桥软成一团,八爪鱼一样赖在他身上,没一会又推开了他,去了一边去玩自己的面粉娃娃。

    面粉娃娃念桥最近捏了好多,他被嵇灵玉关起来的时候只能做一些事打发时间。

    捏面粉娃娃就是其中之一。

    他如今捏了一排明黄色的小人儿,一排容容全部都放在床头。

    嵇雪容在看书,时不时地看一眼,没一会念桥就把新捏的小人儿放上去,床头已经要没地方放了。

    见念桥这么专心,念桥脸上沾了面粉,嵇雪容在念桥还要继续揉面团的时候出了声。

    “桥桥。”

    念桥扭头,嵇雪容把他抱回床上,用手帕把他的脸和手擦干净。

    念桥瞅着嵇雪容,注意力还在自己的面粉娃娃上,他任嵇雪容帮他擦手擦脸,等着嵇雪容开口。

    “桥桥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嵇雪容问他。

    念桥顺势钻进嵇雪容怀里,他于是开始思考起来。

    现在嵇雪容当上了皇帝,好像他做什么都可以。

    若是先生知道了,兴许要后悔把他卖出去,他忍不住地想。

    “我想买宅子,原先我存了好些银子,应当够买宅子了,还想养团子,每天吃好吃的,每天见到殿下。”

    念桥掰着手指头数着,目前好像就只有这些。

    “桥桥若是在宫外,就没办法每天见到我了。”

    嵇雪容看着他道:“朕也舍不得桥桥,桥桥能不能留下来?”

    “但是我不想一直留在宫中。”

    他也舍不得容容,当真令人纠结。

    “那桥桥想出去时,就带桥桥出去。”

    念桥眼睛亮起来,瞅着嵇雪容道:“去哪里都可以吗?”

    嵇雪容应声,在他唇角处亲了一口,“哪里都可以。”

    “只是桥桥要辛苦一些,在宫中要做皇后,后宫只有桥桥一个,桥桥不必受拘束,在宫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嵇雪容把凤印给了念桥。

    念桥稀里糊涂地接了,他左右瞅了瞅,是金子做的,不知道拿去卖钱能卖多少。

    念桥拿着咬了一口,没一会便失去了兴趣,随手丢到了一边。

    “万一日后大臣要让殿下娶妃子怎么办?”他问出来,想想容容要有其他妃子,他便不大高兴。

    “这件事我想过,我打算为先帝守孝十年,十年内后宫不入妃。十年之后,到时候亲王若是有遗孤,可以收养一个。”

    嵇雪容什么都会提前考虑好,念桥问道:“若是殿下要守孝,我们还如何成亲。”

    他都计划好了,要跟嵇雪容成亲,这般岂不是要拖十年?

    “朕原先便和桥桥有夫妻之实,之后册封属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