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魄手掌紧捏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好像是在竭力忍耐着愤怒,“秦医生他不是心理医生。”

    他的那些所作所为像是疯子,但这些秦医生不治。

    “而且,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我有病呢?”

    坐在床上的许殷竹被雷魄这副模样吓到,雷魄很少对他生气。

    他看着生气的雷魄只觉得爱意难寻。

    分手的细节又止不住在脑海里来来回回上演,他仔细的抠着每一个细节,想找到雷魄话语和动作上的漏洞。

    只可惜细节经不起推敲,雷魄爱他,也可能不爱他。

    雷魄的语气带着焦躁,“回答我。”

    许殷竹从往事里回神。

    雷魄睡觉有问题的确只是他的猜测,他没有亲眼看到过,也没有找到证据。

    是他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

    “对不起。”许殷竹抬起手,试探着握住雷魄紧捏手机的手,“是我自以为了解你。”

    雷魄现在对他的确很好,但他们之前不是恋人关系时,雷魄对他也一直很好。

    他们除了恋人关系,还是相伴着一起长大的存在,“是我想多了。”

    雷魄触碰到他的手反而收了回去,许殷竹的手没有得到回应,垂落下来。

    雷魄那天晚上没有提出来要和他一起睡觉,也可能是没有把他当爱人。

    不爱当作恋人的他,那些只不过是对青梅竹马习惯性的照顾罢了。

    许殷竹想通之后起身下床,他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也再次陷入三年前分手一样的困境。

    他自己都分不清雷魄对他是爱情,还是对青梅竹马的照顾之情。

    可如果是照顾之情,那他又该怎么让雷魄抛弃那十年的情谊,把他重新看作爱人呢?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雷魄也没有跟在他身后追出来。

    可是之前他和雷魄两个人形影不离,他难过,雷魄围绕在他身边不肯离开一步。

    夜深人静,许殷竹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抽泣。

    他发觉自己追求了一辈子的目标结果是错误的,可他这一生真的只有雷魄啊。

    雷魄在他十二岁时救他于水火,后来他们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雷魄都有意在一所学校。

    雷魄一直都在保护他,没有和他分开过。

    也是他在二十岁,大一这一年时,大着胆子问雷魄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现在还记得雷魄的震惊和语无伦次,但雷魄也没有说他恶心,没有疏远他,反而在几个小时之后答应了他。

    许殷竹担惊受怕的心得到了抚慰。

    在一起后他们也如往常一样生活,就是多了些亲密的举动。

    雷魄被他所占据时间,也没有谈过恋爱,或许雷魄自己都不知道恋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他又不想雷魄和其余人去谈去感受。

    所以雷魄给出的分手理由注定无解。

    他还清醒着思考,听到门“滴”的一声。

    下一秒他被子被掀起,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眼前,那只手摸了摸枕头,然后他的头顶响起一声叹息。

    雷魄坐在许殷竹旁边,“你的确了解以前的我,但你不了解现在的我。”

    大手摸上许殷竹的头,慢慢的,轻轻的,“不光是你变了,我也变了。”

    “我现在暴躁易怒,见不得你和别人好,恨不得把你锁在身边,甚至还会......”他又顿了顿,

    ”其实你说的对,我就是有病,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的病只有许殷竹能医,他从未向任何人诉说过,哪怕是秦医生。

    但许殷竹想要医好他,怕是会承受不住。

    至于他为什么对许殷竹生那么大的气,只不过是他贪婪的想要更多罢了。

    那夜他伤害了许殷竹,许殷竹没有逃离。

    他以为许殷竹接受了现在变态的他,还愿意和变后的他在一起。

    再加上许殷竹的聪明才智,他本来以为他是真的可以重新提出和许殷竹在一起的想法。

    结果现实又在告诉他,许殷竹是认为你有病。

    他会想办法治好你,却不会选择和一个变态在一起。

    还有就是许殷竹说他有病的模样,让他恍然想起了某个时刻,许殷竹的眼睛认真看着他,对他说:“你有病。”

    他完完全全接受不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对着自己说,“你有病。”

    第40章 许殷竹就是他的命

    “下次不会再和乖宝生气了,乖宝不要怕哥哥。”雷魄又触碰着许殷竹哭红的眼眶,语气带着恳求,

    “下次生气打哥哥,不要自己哭。”

    “我不是说哥哥锁我有病。”许殷竹刚刚听雷魄那么说,他知道雷魄生气的点在哪里了。

    “我只是在说哥哥晚上睡觉睡不好,可能是身体上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