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旻池便调低速度配合着他,偶尔许奚觉得累了,就找点话说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还是有点累。”走了二十分钟,许奚觉得撑不住了。

    “再坚持会儿好吗,”蒋旻池温柔地劝,“坚持到半个小时。”

    刚开始是十五分钟,后面慢慢加到二十分钟,这一两周,他想让许奚试试看能不能坚持到半个小时。

    不仅医生总叮嘱一定要带着许奚多动一动,而且他自己也发现了,每周五晚上,许奚都睡得很沉,中间连梦都不会怎么做,也一整夜都不会叫自己。

    “还有十分钟吗?”许奚一想到还要坚持那么久就痛苦得很,“非要那么久吗?”

    跑步机挨得近,蒋旻池手也长,伸过去牵许奚,捏捏他的手心当做鼓励,“再陪我一会儿,行吗?”

    若这样说,许奚就不会说不行了。虽然那些药实在是像在吸人元气,让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总觉得疲乏得很。不过蒋旻池既然这么说了,那他还是愿意再坚持一下的。

    只要是跟蒋旻池一起做事情,他都很喜欢。

    后面十分钟蒋旻池一直鼓励他,即使很心疼可也没有心软,最后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全身都是汗,在洗浴间的时候,许奚已经没什么精神了,就任由水在身上冲。

    蒋旻池在隔间问他好了没,他也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那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别说洗浴间,就是健身房都没什么人了。蒋旻池又等了一会儿,随后还是去敲了门,

    许奚倒是让他进去了,只是不知道他要进来干嘛,于是问他:“是不是等了很久?”真是可怜见儿的,都这么累了,还在担心是不是让蒋旻池等久了。

    蒋旻池笑着说不是,“帮你洗好吗?”

    许奚听着这话开始难为情了,“这,这在外面。”他还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

    蒋旻池看他跟做贼似的,心想就他这样偷偷摸摸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

    虽然怕被人撞见,但是许奚还是很乖地任他帮忙洗了。冲水的时候,他悄悄在他耳边说:

    “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偷情,好刺激哦。”

    蒋旻池没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腰,“你跟我是在偷情?”

    许奚一边躲一边笑,把瞌睡都笑散了,可是不敢笑出声,只是小声地在他耳边喘气。

    “我觉得我今晚可以倒头就睡。”他又轻声说,“我现在就困了。”

    “那还是要吃了饭再睡。”

    许奚说好,正想着什么,蒋旻池已经把他身上都擦干了。

    “出去啦。”他很自觉。

    可蒋旻池却没让,揽着他的腰就低下头亲了上去。

    许奚又好怕,外面有个什么脚步声都能吓得他一个激灵,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迎着蒋旻池,抓着他不放开,只是一只手暗自用力捶,撒娇似的。

    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不敢拖太久,要是真被人撞见,许奚得有心里压力了。

    回去一路上许奚都很开心,被牵着也乖得很,一直到睡觉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的。

    到快迷糊过去的时候,他自己又滚到蒋旻池怀里,细声地说:

    “我喜欢跟你偷情。”

    蒋未出了一段时间的差,一直到四月中才回来。

    但是回来也在忙,没日没夜的,方贺舟简直不明白他这个老板怎么当得这么窝囊。

    不仅他不明白,蒋旻池跟许奚也不明白。本来之前是说春天的时候出去走走的,可这下不仅走不了,真是连人都见不到。

    一直到四月底,他才松快一点。于是捡着一个晴朗的天,几个人终于有时间聚一聚了。

    一个多月不见,蒋未眼看着瘦了一圈,许奚不由得感叹:

    “你瘦了好多呀。”

    蒋未又不回答,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埋头干自己的事情了。

    许奚没觉得有什么,本来之前就习惯了蒋未的性格,再加上一个多月前他还专门给自己买了书,还说了那么多开导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跟他计较那些根本没道理的小事。

    只是他去厨房找蒋旻池,挺心疼地说:“真是忙耶,我还以为自己当老板很轻松呢。”

    蒋旻池一边洗菜一边笑着跟他说话,“怎么可能轻松。他得为一个公司的人负责。我记得刚开始那一两年,他早出晚归,基本上没休息,简直是用命在换。”

    许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那现在走上正轨了,应该会好些了呀。”

    “怎么会好。”方贺舟这时进来了,把刚才在水果店买的樱桃拿来洗,“那么多事情都要他拍板呢。”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不就是满嘴都是心疼的劲儿。许奚心思转了个弯儿,有点故意地凑上去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