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蒋未却没说话,看着也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样子。

    “咋了呀?”许奚又问。

    直到这时,蒋未才犹豫着走进来,然后谨慎地把厨房门关上,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有事说啊?”许奚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于是停下手里的东西问。

    “嗯。”蒋未埋着头小声回了句。

    “怎么啦?”许奚转过去对着蒋未站着,极有耐心,“什么事呀?”

    可他有耐心也没有用啊,蒋未就跟田埂上的老黄牛一样,犟得很,又别扭。

    直到耳朵都涨红了,最后才迂回委婉地开口。

    “我想问你件事儿。”

    “嗯?啥?”

    “那个……”他不自在地抓抓头发,“就是我想问一下。”

    “嗯?问啥?”

    许奚其实是个急性子,毕竟当时可是自己忍不住就问了蒋旻池喜不喜欢他的。

    可也知道蒋未一向性格如此,于是也不催他,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就是,”蒋未吞吞吐吐,眼神躲闪,“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用的药,或者方法之类的?”

    “啊?”许奚完全不懂。

    “就是……我一直觉得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许奚一下就着急了,上去两步问,“什么不舒服,怎么了?”

    “不是身体上的事。”

    “嗯?不是身体上的事是什么呀?你能不能说明白。”

    “我是说,”蒋未也有点恼火,不讲道理地埋怨许奚为什么就是不懂,明明自己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不是因为生病不舒服。”

    “啊?不是因为生病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可蒋未说不出来了。他能进来找许奚已经花费了全部勇气。

    许奚依旧满脑子问号,看着蒋未脸和脖子都憋红了是完全不知道原因。

    可是这样疑惑地看了好久后,他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有点不敢确定地问:“你不会说的……”一瞬间他也觉得难为情,“说的那方面吧。”

    蒋未实在有点受不住许奚的目光,于是转身靠在墙上,错开了眼神。

    “啊……”这样许奚便知道了,“那个啊……”可他还没跟人讨论过这样的事情啊,这也太尴尬了吧。“就……就是……你……不应该呀……”

    脸红心跳,说话也乱七八糟的。

    “就……就你们那个之前……多……多准备一下呀。”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

    蒋未都主动来找他了,他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心底里,他是把蒋未当做自己弟弟的。

    “可……” 可方贺舟每次都火急火燎的。

    所以那次在洗手间,方贺舟说他不看他是因为不想看,是真的误会了。他只是怕不太舒服。

    “那个……”许奚继续说,“你不要……”他尽量措辞委婉,“不要太依着他了。”

    蒋旻池可没有这样的。他是医生,一早就说过一定不能这样那样的话。

    所以除开第一次因为真没经验体验不好,他后面确实没有一点不舒服。

    “就是你们得沟通呀。他以前是个直男,可能不太懂吧。但你还是得,得爱惜你自己呀。”

    “嗯。”蒋未那一刻心里有点感动。

    “不过你实在要,我以前好像用过一次,可以推荐给你。”

    “嗯,谢谢。”

    “不,不客气。”许奚觉得他们在这样的事情上互相道谢,真的好诡异。

    等厨房剩他一个人了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脑子里的小九九就开始转了。

    “哇。”他不由得笑起来,连把水果端出去的时候都没忍住。

    “怎么了?”蒋旻池已经跟方贺舟决出胜负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他一直笑便问。

    “没什么。”许奚抿着嘴忍住回答。

    可他这样任谁都知道有事儿。

    “什么事儿这么好笑?”蒋旻池一脸懵。

    当然旁边的方贺舟也是。

    “真的没什么。”许奚忍不住了,于是拿个抱枕挡住自己半张脸。

    蒋旻池和方贺舟对视一眼没找出答案,于是转而去看蒋未。

    他刚才跟许奚聊过天,肯定知道的。

    可转头一看,却发觉蒋未脸红得跟九月份的石榴一样,死瞪着许奚,咬着牙说:

    “你别笑了!”

    “好好好,我真不笑了。”许奚立马敛起笑意,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方贺舟问。

    “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许奚扬着脸说。

    回家的路上,方贺舟缠了蒋未一路,想要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蒋未觉得烦人,便不理他。

    可方贺舟在有关蒋未的事情上却是很有毅力,连到了门口都堵着不让进,非要说出个缘由来。

    蒋未有点无语,但随即又想到许奚下午给他说过的,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