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的声音很温柔、很坚定,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舒眠心中的阴霾。

    他吸了吸鼻子,猛地扑进江窈的怀中,痛痛快快地哭出了声:

    “江窈.......”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抽搭道:

    “谢谢你........”

    谢谢你从始至终地包容我,爱护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alpha。

    就在舒眠自顾自地沉浸在情绪中不能自拔时,江窈的叹息声从耳边传来,像是缓慢的水波,带着些许柔和:

    “你和我之间,不用说这个。”

    江窈顿了顿,又摸了摸舒眠的头发,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许征求:

    “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孩子的话,等你长大一些,我们就去领养一个,好不好?”

    “领......领养?”

    舒眠呆呆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领养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对,”江窈说:

    “你.....想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坦白局

    昏睡一天一夜之后, 宁枳终于醒了。

    他刚一睁眼,在理智重归的一瞬间,就开始找自家alpha的身影, 知道看见江瑰躺在他身侧,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宁枳睡了快二十个小时, 整个人都睡麻了,刚想动一下,腹部的伤口就牵扯到脆弱的神经肌肉,整个人忍不住咬牙发出一声痛吟,声音虽然微弱,但还是惊动了身边的alpha。

    江瑰本来就没睡熟, 宁枳一出声, 他就立刻醒了。

    “怎么了?”江瑰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沙哑的睡意, 理智还没回笼,就下意识侧过身,伸出手去检查宁枳疼痛的来源:

    “这里疼?”

    “嗯。”宁枳仰起头, 看向江瑰棱角分明的下巴, 心里美滋滋地想我老公真帅, 嘴上却说:

    “你怎么才来啊?”

    “请了个假。”江瑰哪里听不出宁枳话里是真抱怨还是假抱怨, 低下头, 在宁枳的唇边亲了一下, 低声安抚道:

    “请了十五天的陪产假,之后半个月, 都在家里陪你。”

    宁枳闻言怔了一下,紧接着面上漫上些许狂喜,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真的?!”

    “嗯, 真的。”江瑰的眼睛里漫上些许笑意, 摸了摸自家omega柔顺的金色长卷发:

    “这半个月,给我们小公主当牛做马都行。”

    不同于江窈对舒眠的戏称,江瑰喊的这声小公主是实打实的,当初江瑰娶宁枳的时候,因为身份特殊所以需要和上级报备,上面派人一查,没有查到宁枳深一层的身份,反而查到宁枳的母亲属于某国皇室的一员,只不过后来宁枳的母亲因为再婚离开了皇室,宁枳也因为身份尴尬,所以没有获得皇室的封号。

    但这改变不了宁枳身体里流淌的皇室的血脉,那一头标志性的金色长卷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哼。”宁枳才舍不得江瑰为他当牛做马,闭着眼享受了一下alpha的亲近,直到听到江瑰说“要不要见见孩子”时,才豁然睁开眼。

    虽然宁枳生孩子生的很艰难,但是孩子却意外的健康。

    舒眠和护士学了一下怎么抱婴儿,也许是天赋异禀,也许是他学的很认真,很快就上了手,抱着江瑰的孩子进了病房。

    但宁枳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却并不感兴趣,他天生性子冷淡,也许是父亲早逝,母亲再嫁的缘故,加上曾经在虚伪的皇室呆过,所以他血脉并不是很看重,只是瞄了一眼自己的小孩,确定没有缺胳膊断腿,就把孩子重新递给了舒眠,继续赖在自己alpha的怀里撒娇——

    好像那个孩子,是舒眠生的一样。

    舒眠尴尬地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地看着江窈。

    “没事,二哥已经找好了育婴师,待会儿会有人过来照顾的。”

    江窈逗了逗舒眠怀里的孩子,笑:

    “这个孩子好乖啊,不吵不闹的,也不哭。”

    他看了江瑰一眼,揶揄道:“像二哥。”

    江瑰反问:“你见过我小时候?”

    江窈说:“看过录像。”

    他道:“二哥一生下来就像个领导的样子。”

    江瑰:“.......”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江窈,伸出了手:

    “孩子给我,我来抱。”

    他倒是要看看,哪里像领导了?!

    江窈正有此意,他怕舒眠一直抱着手酸,又忍着不肯说,所以故意说了上面那番话。

    江窈将孩子递给江瑰,随口问道:

    “孩子挺可爱的,叫什么名?”

    江瑰伸出指尖,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和大哥的孩子一样,从星字辈,叫......弥星。”

    说着,江瑰低下头,看宁枳:“怎么样?”

    宁枳只顾着看自己的老公,被问道还愣了一下:“我无所谓啊。”

    江窈:“........”

    舒眠:“.......”

    看着面前一家三口很熟又不熟的样子,江窈没有再逗留,带着舒眠离开了,留给二哥和二嫂与孩子单独相处的空间。

    回家的一路上,江窈开着车,看着舒眠低头不语的模样,主动问:

    “在想什么?”

    舒眠抿了抿唇,眼睫像是蝴蝶般轻轻颤着,没有立刻说话。

    “不是说以后两个人要互相坦白吗?”

    江窈一边观察路况,一边打量着舒眠的神情,尽量缓下语气,道:

    “和我说说呢。”

    “.........”

    舒眠抬起头,看了一眼江窈,随即复又低下头,轻声道:

    “没什么。”

    他说:“就是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江窈问。

    “可惜我们的孩子,明明已经取好名字了,却没有机会用上。”

    舒眠撇过脸,说:“江窈,你当初为什么想要给宝宝取名叫槐星?”

    “嗯........”

    江窈沉吟了一下,随即缓声道:“没什么,其实就当时突然想到一首小令,关汉卿写的。”

    “意马收,心猿锁,跳出红尘恶风波,槐阴午梦谁惊破?”

    “槐荫午梦,即南柯梦。”

    “取一槐字,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明白,世事富贵或坎坷都如烟云而过,不必太放在心上,只有这样,才能潇洒渡过此生。”

    似是没有想到江窈取名里还有这层含义,舒眠怔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脸颊脸侧露出个小酒窝,虎牙若隐若现:

    “是个好名字。”

    “会有用上的一天的。”趁着红绿灯停车的功夫,江窈凑过去,和舒眠接了一个吻,随即道:

    “绵绵,之前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想着舒眠刚刚抱着二嫂的孩子不愿意松手的模样,他说:“我们去领养一个孩子,嗯?”

    舒眠垂下眼,细思片刻后,随即不轻不重地摇了摇头:

    “不要。”

    “......为什么?”江窈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孩子吗?”

    “我并不是喜欢孩子。”舒眠放在膝盖上的指尖握紧,慢慢鼓起了勇气,抬头看向江窈,语气里带着冒着傻气的认真:“我是喜欢你啊,江窈。”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喜欢你的孩子,想要生一个你的孩子。”

    “并不是因为喜欢孩子才喜欢孩子,而是因为是江窈的孩子,所以才喜欢的。”

    舒眠的话有些绕,江窈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了舒眠他意思。

    待到完全听懂舒眠的意思之后,江窈还没来得及露出什么表情,舒眠自己就先脸红了,害羞的像个小兔子似的,呲溜一声钻回了自己的小窝,无论江窈怎么逗他说话,他也不肯抬头了。

    到最后,还是江窈将舒眠从车上抱下来的。

    “哎哟,好了宝宝,还害羞呢。”

    江窈托着舒眠的臀部,像抱小孩似的将他从车上抱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笑道:

    “有什么可害羞的,喜欢老公又不羞耻,怎么脸皮就这么薄啊?”

    被江窈这么一打趣,舒眠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有上升的趋势,恼羞成怒地伸出拳头垂了江窈一下:

    “你再说!”

    omega的力气本来就小,何况舒眠本来就没有用力,垂在江窈身上的时候,就像是猫咪挠痒痒,一点痛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