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路人拍的,一群小姑娘把?他堵在路口,围着他不停的咒骂,越骂越激动时,又开始把?当时手里拿着的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往他身上扔…

    看完之后?,爸爸立刻就去敲了邢延房间的门?,敲了很久里面?都没动静,是爸爸严肃的喊了他的名字,明?显告诉他再?不开自己就要生气了,邢延才开了门?。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但是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上面?还沾着一些脏兮兮的东西,脸颊一侧有伤,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很细,很小,但也是渗出?了零星血丝,是父母看了之后?必然?会触目惊心的程度。

    恰好,那道划伤又在他额头上那道疤痕的正下方?,牵牵连连的,拉扯着某些无法被?忘记的陈年伤痛。

    邢延妈妈当时就哭了,爸爸也紧锁眉心红了眼睛。

    他们是肉眼可见的心疼,难过,愤怒,还有…

    如同应激反应一般的,害怕。

    毕竟,这像极了当年。

    认识沈郁之后?的第一年,整个高二阶段,邢延平时除了偶尔放学回家晚一点,周末有时候一出?去就是整天,其他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成绩还是一样很好,生活的也平平静静,安安稳稳。

    但升入高三之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有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傍晚,邢延放学回来之后?喊了声爸妈,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像之前一样帮着摆碗端菜,晚饭也不出?来吃,一直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妈妈觉得不对劲,进去看他,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好,拧着个眉头似乎是哪里很疼的样子?,硬把?他拉起来检查过后?才发现,他的手臂和胸膛上有好几处淤青。

    爸妈立刻带着他去医院做了检查,索性?并没伤到骨头和脏器,问他怎么弄的,他就说是自己骑自行车不小心摔倒了磕的,爸妈不相信,继续问,他就闷着头不说话。

    而从?那之后?开始,放学或者周末出?去回来,他身上时不常的就会带着点伤,有时候轻一些,有时候重一些,能藏得住的他就藏,藏不住的他就说是和同学打架打的。

    可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邢延虽然?平时话少,但人缘很好,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自己也懂事,基本不和同学闹矛盾,长那么大以来,就从?没有跟别?的孩子?打过架,更没有因为打架而受过伤,他也不会撒谎,一说谎话眼神就会闪躲露馅儿,爸妈都看在眼里。

    那时候爸妈实?在忍无可忍,也曾决心给他转学,也曾计划离开本市搬到别?的城市去生活,可是他坚决不同意?,并且表现的非常固执,为此甚至一度躲出?去好些天都没有回家。

    爸妈拗不过他,拿他没办法。

    后?来,他就带回了额头上那一道再?也没能消掉的伤疤。

    此刻面?对父母泛红的眼眶以及泪水,邢延没有像当年那样只会低头沉默,一言不发,他理解父母有多痛心,也知道父母在怕。

    但他能说的有限,他过去在爸爸肩上揽了揽,把?妈妈拉进怀里抱了抱,把?内心无比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归结为一句话。“爸,妈,对不起。”

    妈妈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泪水最终停下不再?往外冒了,但眼底的愤恨情绪半点儿都没有消退。“ 以后?不许再?跟沈郁有联系,再?也不许!”

    “妈。” 邢延说。“这件事不能怪他,不是他的错。”

    “那是谁的错?” 妈妈松开他,看着他问。“你告诉妈妈,为什么我的儿子?只是个普通人,勤恳本分,没做坏事,但现在却?要遭受这样严重的暴力对待,是谁的错?”

    邢延没能回答。

    “我的儿子?原本相貌好,成绩好,从?小到大一直被?所有人喜欢和关爱着,但现在却?被?人诅咒谩骂,随意?伤害,到底是的错?”

    “妈…”

    “你就不能听一次话吗。”

    妈妈说着,泪水又开始往下掉。“ 妈妈和爸爸不想跟你翻旧账,但是你自己要知道,但凡当初你肯听我们的话,后?来也不会…”

    后?来也不会总是受伤,惹上牢狱之灾,失去原本光明?的前途和美好的未来,还要一辈子?背着无法抹去的“罪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翻出?来,轻则闲言碎语,指指点点,重则破口辱骂,恶意?伤害。

    可这些话说出?来也会是伤害,做父母的很难说出?口,不过毫无疑问邢延是能听得明?白的。

    “沈郁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就像个诅咒一样,妈妈不希望再?看到你因为他受任何伤害,就当妈妈求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和他来往了,断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