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意:“........”

    低磁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过来,有种蔺谨独好像就贴在他耳边说这句似的,惹得季澄意一下就脸热了起来。

    “挂了,不跟你说话了。”季澄意说挂就挂,一点停顿也没有。

    本以为挂了电话这人该安分下来了。

    结果并没有。

    蔺谨独又给他发来了微信。

    季澄意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点进微信。

    -[挂我电话。难过.jpg]

    -[不喜欢我了么?难过.jpg]

    季澄意:“.......”

    季澄意耳廓微红,锁了手机不再看。

    可一分钟之后,他还是又忍不住解锁手机,给蔺谨独回了两条消息过去。

    -[别吵]

    -[快睡觉]

    蔺谨独又很快给他回:[有亲亲会睡的好一点]

    季澄意:。

    季澄意只好又给人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本以为这次人该安分了,结果这人又秒回一条两秒的语音消息。

    季澄意好奇点开。

    下一秒。

    降噪耳机里立马传来一声响亮且清晰的亲亲声,还有一句,“这才是亲亲,季总怎么总是敷衍我?”

    季澄意:“.........”

    季澄意直接摘了耳机,又锁了手机。

    不打算再给蔺谨独回消息了。

    这人太腻歪了。

    越回越腻歪。

    .......

    季澄意跟蔺谨独说还要再忙两天,其实他只忙了一天就回国了。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晋城,而是去了临城。

    临城是北方的一座三线城市,这边气温低冷,雾霾严重。

    哪怕是正中午的白天,也灰蒙蒙的很显萧条。

    季澄意坐在车里冷眼看着这座城市,忽然想起这是他第二次来临城了。

    第一次是妈妈抱着他来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婴儿,根本不记事。

    而他之所以知道自己来过,自然也不是妈妈告诉他的。

    是他后来在收拾妈妈遗物的时候看到的一张照片里知道的。

    照片上的他在过百天宴,小小一只被父母抱在怀里,身旁还围绕着笑容和蔼的外公外婆。

    小小的他笑的很甜,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缀满亮晶晶的光。

    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季澄意看到那张照片时已经十六岁了。

    彼时十六岁的他和百天的他对视,觉得照片里的一切都是讽刺。

    他很想把那张照片烧掉,但想想还是留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妈妈之所以会留着那张照片,并不是因为她还怀念某个畜生,只是因为那张照片里承载着她初为人母的喜悦和美好。

    哪怕这份美好被染上了污点,可她仍然觉得小小的季澄意就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所以季澄意把那张照片留下来了,但把那些不相干的人全都剪掉了。

    他的世界只有妈妈。

    妈妈的世界也只有他。

    “季总。”身边传来关蕴的声音将季澄意从灰暗的回忆长河里拽出来。

    季澄意转头去看她,“嗯?”

    关蕴提醒他,“我们到了。”

    季澄意愣了愣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车子确实已经停下来了。

    他嗯了声,推开车门下车。

    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季澄意下了车就径直走向派出所门口。

    因为关蕴已经提前跟警方交涉好了,所以季澄意一进来就被带去见赵滨了。

    赵滨已经等在审问室了。

    他本以为约见自己的是律师,结果门板被人从外推开之后,却看见一张让他很意外的脸。

    他愣了两秒,随即又笑出来,“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我亲爱的弟弟啊。”

    季澄意一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的冰冷模样,兀自走进房间,又拉开一张椅子在赵滨面前坐下。

    他坐姿随意,面色沉静,一身云淡风轻的矜贵气质和他面前形象邋遢,笑容不屑的赵滨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你好像很开心。”季澄意缓声开口,声线清润如冷玉。

    赵滨还是那副笑脸,“当然开心,你不会以为那姓蔺的找几个不痛不痒的破事就真能把我送进去坐牢吧?”

    季澄意:“当然知道。”

    他看着赵滨,“听说你关到晚上八点就可以走了,所以我来恭喜恭喜你。”

    赵滨哼笑:“少假惺惺啊,有屁放。”

    季澄意自然也不愿意跟他多待,很直接地问他,“当年你和赵恒鑫管理公司的时候一共挪用公款一亿三千八百六十四万,这些钱你们花的还舒服么?”

    赵滨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你少诬赖人,谁挪你那破公司的钱了!”

    季澄意笑了笑。

    关蕴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证据,一条条读出他和赵恒鑫动用公司账户转钱的精准日期和钱数,以及收款账号。

    随着关蕴念的钱数越来越大,赵滨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