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命,他们都很清楚。

    “顾引!”

    贺锦城摇下车窗。

    “贺锦城!”顾引戴着头盔,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凶狠又凝重,“回去!”

    “宽儿上去别他!”

    两边的车速都快的吓人,贺锦城甚至只能用吼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陈宽用同样大的声音吼,“别个几把!这速度你踏马看不见啊!上去两边都没得活!”

    “艹!”

    顾引明显越来越吃力,身体几乎都贴到车身上,狂啸的风声吹的耳膜发响,车的声浪震的所有人心胸发颤。

    头顶上高架桥的灯尽数打下来,两边的霓虹灯闪的百米开外都能窥其锋芒,路人都被这个场面惊的拿起手机拍摄。

    更有甚者直接在车上开始拍。

    再往前开就是河。

    这辆车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贺锦城明白这一点。

    顾引也知道这一点。

    这辆车是他之前送给贺锦城的,虽然都是自己操办,但几乎没怎么开过。

    今天再次见到他也有些惊讶,按照贺锦城现在的风格早该卖了。

    所以自己上去的时候就有些没注意,开到一半终于发现这车的不对劲。

    当即避开高峰车道。

    可没想到事情已经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在看到贺锦城脸的那一刻,顾引所有理智和防线尽数崩塌。

    几乎用吼道,“陈宽,带他回去!”

    “我真是草了!我特么怎么带!”

    这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疯,他能带谁啊!?

    贺锦城一只手打开车的顶窗,半边身体从上面钻了出去。

    陈宽往后视镜一瞟,差点就吓尿了,连忙大喊,“橙子你搞球啊卧槽!你踏马回来!”

    “管不了这么多了,开车靠近!快点!”

    陈宽简直暴躁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一咬牙按贺锦城说的去做。

    这次回去,得被教训的够呛了。

    陈宽忍不住嘟囔,“老子真是欠你俩的。”

    贺锦城借着这个空隙从顶窗爬了出去。

    此刻整个人都匍匐在车顶上,狂风呼啸,他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这一刻,他看见顾引突然开始变道,他想撞旁边的护栏。

    这个想法一出来,贺锦城用尽全身力气的吼道,“陈宽他想撞护栏,追上他!”

    “艹,他疯了吗!”

    此刻陈宽也不管跟顾引有没有仇了,下意识的就打方向盘,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拉到底了。

    贺锦城瞅准了时机,就在两辆车同步的一瞬间。

    他猛的从车顶跳了下去,一把搂住顾引的脖子,两个人的体重有两百多斤,“咚”的一声巨响撞在后来车辆的引擎盖上,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顾引拿手护着贺锦城的头部,两臂撑在他头的两边。

    “贺锦城,你不听话。”

    声音又冷又欲,眼神克制。

    真tm勾人。

    贺锦城想。

    他大概疯了,这种时候了还在关心这种问题,顾引就跟毒品似的,他越碰就越上瘾。

    “我没事。”贺锦城悄悄捏了一把他的腰,手感真好,一看就是练过的。

    想着想着,贺锦城就想摸摸顾引的腹肌有几块,刚准备实施行动,顾引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眼底全是克制的猩红,呼吸滚烫,手掌也烫的吓人。

    “生死之交了摸摸也不行吗……”

    可能是刚经历过生死,贺锦城的声音有点闷。

    顾引在他耳边说道,“别撒娇。”

    声音低沉沙哑,掐住贺锦城的手像要把人吞吃入腹似的。

    “我没。”

    顾引看着他,“人多。”

    贺锦城咧嘴一笑。

    那就是说人少可以摸。

    “我……”

    贺锦城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子一片混沌,脑海里走马观花的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隐约间他看见顾引摘下头盔,一张冷静淡然的脸上显现了少有的急切和愤怒。

    周围越来越吵,声音多的他脑子很疼,陈宽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缩小,又转成顾引的眼睛。

    “贺锦城,会没事的。”

    声音画面都像ppt似的播放,他迟缓的点了点头,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隐约间感觉自己被人抱上了车。

    锦城正牌太子爷车祸封闭了整条街的事,一夜之间冲上了热搜。

    现场震撼的直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满是车辆的车道,在一辆挂着一百来万车牌的川崎进来的时候,全都瞬间往两旁退开。

    机车上的人伏身贴近车身,几次想控制车身都以失败而告终。

    即使悬赏的消息发出来,好半天都没人敢上。

    渐渐的机车后两旁跟了一群车主,蠢蠢欲试,第一辆大众上去,一声尖锐的划破的声音,大众的车主胆怯的靠近,车身被划了一道贯穿车侧的刮痕,而川崎毫无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