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有头盔。”

    “哦,这么说来你比我安全。”贺锦城随口说道。

    顾引半天不搭话。

    正当他抬头想问问顾引怎么了的时候,却对上顾引深不见底的眼睛,黑的仿佛要把他连同灵魂一起吸进去。

    贺锦城顿时就看愣了。

    他喜欢顾引专注集中的神情,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为什么要跳车?”

    顾引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想问很久了。

    “那你呢,”贺锦城同样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变道。”

    “变道是最好的选择。”

    “变道不是,”

    贺锦城玩车的时间不短,那辆川崎比谁都熟悉,所以他知道当时那种情况,变道根本不是最好的选择。

    而是让途锐往前,以自身作为缓冲,前后车辆配合,强行停车。

    “我不会。”顾引说。

    “你骗人。”

    当时那种情况要是顾引真的什么都不会,根本不可能让川崎坚持这么久。

    顾引别过头,“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去延镇。”

    “哦。”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顾引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贺锦城连忙翻文件,只见合作乙方名字上,规规整整的写着:顾引两个字。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意味,既然他爹都想助顾引一臂之力。

    他自然也不会掉链子。

    第17章 料理

    顾引没多大事,当天就出了院。

    外面下了点细雨,顾引刚出来就有一个男人打着伞在门口等候,径直钻进一辆低调的卡宴里。

    卡宴缓缓行驶,由于下雨,车速慢了不少。

    顾引接过保镖递来的手帕,把手擦拭干净,“查的怎么样了。”

    保镖一边开车一边汇报,“那天动手脚的是负责给贺少开车的侍从,名叫王敬,先前在纸醉工作过,跟贺少发生了些冲突被老板开除了,

    之后被人介绍到陈老板的会所,因为会开些跑车,一直在会所帮人停车,车应该从宴会回来的时候就有问题了,但贺少当时没有像往常一样飙车,所以到纸醉的时候才没出什么事。”

    “哪个陈老板。”

    “贺少有个朋友叫陈宽,是陈家的儿子,侍从是他所经营的一家会所招进去的。”

    “嗯,”

    陈宽断然没有害贺锦城的心,他当初在高架桥上能豁出性命救贺锦城,今天便没有害他的理由,想来也只是被人摆了一道。

    顾引闭上眼睛,“人招了吗。”

    “回顾少,”

    保镖一颗心提了起来,“没……没有。”

    “没有?”

    顾引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温润,但绝对算不上柔和。

    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是……是的……”

    “带我去看看。”

    见顾引没有责怪,保镖都松了一口气,连忙加快了速度。

    卡宴缓缓驶进一条小巷子,一把黑伞从头顶打开,顾引从车上走下来,负责接应的人喊了一句“顾少”之后就没再说话。

    动手脚的侍从被绑在十字架上,被他们打的全身都是鞭痕。

    顾引用下巴示意他们放人下来。

    吧嗒一声,点了一根烟。

    跟在他身边久的人都知道顾引不抽烟,一旦抽烟就说明心情非常的差。

    王敬被保镖拖到他的面前。

    “你……你杀了我吧……”

    “谁指使的你。”顾引答非所问。

    “没有人指使,”

    王敬将说了很多遍,烂熟于心的措辞搬出来,“之前我遭酒吧工作接待过贺锦城,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因为我一个不小心把酒洒在他的身上,

    他们那群二世祖竟然让我跪着把酒舔干净?哈,我舔了,但他还是不放过我,老板辞退了我,我无处可去,无意之间去了陈老板的会所,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贺锦城。”

    “我就是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是投了一副好胎吗?那副样子做给谁看啊,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恨他而已,我已经换一个工作的t凭什么他贺锦城想践踏就践踏!”

    他的嘶吼结束,整个地下室十分安静,顾引眼神深邃的盯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说的不错,”

    顾引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似是无意提起,

    “你孩子刚满六岁吧。”

    王敬猛的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

    顾引装作没看见他的恐惧,架起一条腿,两指夹着香烟轻飘飘的吸了一口,目光落到他手腕的红绳上,“你的伴侣应该也很爱你,此时此刻应该在等你吃晚饭。”

    “你…你怎么会……”

    “王敬,”

    顾引的嗓音很淡,听不出任何的喜怒,但说出的话却让他们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