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大队人心惶惶,他们大队都干了什么,他们自己知道。

    尤其是老高家的人,这会儿看着姜蜜还在蹦跶,只想立刻让她闭嘴。

    一个中年妇女猛地扑了上来,伸手朝着姜蜜的脸上抓去,“你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就知道缩在后面挑事情,你娘有没有教过你,大人说话,你个死丫头片子少插花。”

    姜蜜打架确实不行,不过她不怕,身边都是人,哪能真的让她一巴掌抓在脸上。

    杨佳和护着姜蜜,抓住了中年妇女的手腕,用力一扭一推,直接把人推得仰倒在地,那中年妇女抱着手腕喊疼。

    姜淼冲了上去咬了中年妇女的大腿,妇女抬脚就踹,杨佳和又把姜淼提溜起来拉了回来。

    何招娣扯着那中年妇女:“你真行,打了姜蜜又打姜淼,有本事咱俩切磋切磋。”

    中年妇女手腕也疼,大腿也疼,她的肉都要被咬掉一块了,裤子上都染上了血印子,立刻和何招娣厮打了起来。

    这时候,赵凡也冲了上去,拽着中年妇女的头发往地上撞。

    “就你厉害,就你牛气,就你知道欺负人。”

    赵凡在知青点里挨得揍最多,高家的人都能踩在他们头上蹦跶,刚开始,她也反抗过,但是没用,只要她反抗,立刻别派去干更脏更累的活,扣更多的工分。

    你要说不干,那就饿着好了。

    “你个老妖婆,你个黑心烂肺的王八蛋。”她发疯了一样撕扯中年妇女的头发,那中年妇女本来打何招娣都打不过了,如今再加上发疯的赵凡,那就更不是对手了,头发一片片的往地下掉。

    中年妇女不敌两人,哭爹喊娘,让公安同志救她。

    姜蓉握着拳头,这中年女人是高庆的母亲,平日里在大队里为非作歹,祸害知青点。

    她也冲了过去,挥着拳头砸在高庆娘的脸上。

    其他知青也都冲了出去,有的厮打大队长,有的厮打高庆,几个中年妇女也被按在地上揍,知青们被迫害了那么久,压抑在心里的愤怒和绝望终于能够释放。

    杏花大队的人想要救大队长等人,不过还没有靠近呢,就被杨佳共他们拦着了。

    许念儿冷声说道:“怎么,还想当着公安的面欺负我们呢?这是知青的恩怨,你们也想加入啊。来啊,我还怕了你。”

    她扯着一个年轻姑娘的领子:“这么想上,就一起上吧。”

    她把那个穿着蓝白裙子的姑娘扯了进来,把她按在地上。

    余飞抓着她的头发揍,这姑娘是高为民的妹妹,齐瑶的死有一小半跟她有关,齐瑶挨得打一半都是她动的手。

    这时候,他满腔的恨意,哪里还顾得上男女之分,只想把她打死替齐瑶报仇。

    场面更加的混乱,杨家沟大队的人帮着杏花大队的知青揍人,他们也看出来了,公安同志放纵他们揍人的。

    公安是偏帮他们的!

    那还怂什么,这些恶魔就该被惩罚。

    外面围的社员们已经开始害怕了,其中几个社员扭头跑回家,准备出去躲几天,他们坏事没少干,害怕被一起算账。

    姜蜜:“为国为民的公安同志们来了,他们是来扫除杏花大队的土皇帝,土地主,受这些土皇帝土地主压榨的老百姓们,站起来揭露他们的恶行,送他们去吃枪子。”

    围在外围的社员有些激动,但是摄于大队长的淫威,还是不敢动。

    于达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们还想再受加这些土皇帝的压榨吗?还要继续包庇这些恶人吗?”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挖渠时,丧了命。大队长和会计勾结,他们畜生不如,拿了我儿子用命换来的抚恤金,还说我儿子耽误了挖渠进度,挖渠的工钱都扣了。”

    一个妇女也冲了过来,“我小儿子差点被饿死,我公公为了省下一口口粮,活生生的饿死了,这些人是畜生。”

    又有人冲出来:“这些人畜生不如,高剑冲进我家,杀了我家的母鸡,我们要反抗,就让人打我们,这些人都是畜生。”

    杏花大队一共有两姓,东边是高姓,西边是何姓。

    高姓跟着大队长和会计一家吃香的喝辣的,西边几户姓何的人家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被高家欺压着,日子也艰难。

    合着这些人不仅祸害知青,连外姓人也跟着一起害。

    有一个男青年站了出来,“我要告高剑,他仗着自己是革委会主任的女婿,在大队里欺男霸女,我妹妹去年找不到了,我怀疑是高剑把我妹妹掳走了。”

    姜蜜瞬间门想到了那间门锁了大锁头的密室,她递给领头的公安

    一个眼神,朝着屋里跑去。

    杨佳和也跟了进来。

    先看到的就是墙根摞着十几个被绑着的大汉,嘴里还都被塞了汗衫。

    房间门里有烧过的痕迹,土坑也被拆了,房间门里乱糟糟的,衣服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

    他真心觉得,姜蜜实在是又彪又虎,领着十来个知青,就敢深入人家大队长的家里,还把别人的房间门扒了个底朝天。

    方明唇角抽了抽,这小姑娘真是有秦老爷子当年的虎样!

    姜蜜掀开柜子,看着里面的大锁头,“叔叔,你给这里蹦一枪,把这门打开。”

    她怀疑里面藏了人,失踪的人。

    外面乱成了一团,再次躁动了起来,大队长吼:“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去。人呢?把公安轰出去,难不成想要一起死?”

    高剑也跟着喊:“都愣着干嘛?冲上去,拦着他们,他们只有十几个公安,咱们有一村的人,他们不敢朝着老百姓开.枪!咱们不用怕。公安也不能在大队里横行霸道,这事情结束了,杀了猪吃肉,我给大家开粮仓分粮。”

    其他人心动,开始冲了进来。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是朝着大队长的腿上打的。

    大队长嗷嗷嗷的惨叫,“我要举报你,你朝老百姓开枪,我要去县里举报你,让你挨批.斗,让你去农场改.造。”

    这枪声一响,再听着大队长嗷嗷的惨叫,还有那血液从血洞里往外流,一会儿就把砖头染红了。

    杏花大队的人萎了!

    “煽动社员造.反?你们俩还真是大队里的土皇帝啊。”那公安冷眼看大队长,举着枪朝着众人:“谁说公安不敢开.枪的?”

    大队长抱着腿打滚,凶厉的冲着公安吼:“我要举报你,我要让革委会的革了你的职,我要抄了你的家,我要弄死你。大家一起上,把这些公安控制住!他们不能在咱们村里为非作歹。”

    一个年轻公安道:“还真是当土皇帝当惯了,当咱们县都是你说的算啊?”

    当着公安的面都敢这么威胁。

    何招娣:“你们这些蠢货,真是又蠢又狠,被煽动着反抗,他们不过是想转移里面的罪证,等事后,不定揪出来谁顶嘴呢。”她一脚踩在大队长的伤口上按:“你们大队丢的小姑娘,被

    你们关在密室里了?”

    不得不说,何招娣是有些脑子的。

    大队长被踩得嗷嗷嗷惨叫,腿上的血留的更多,疼的浑身冒冷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刚刚说妹妹丢失的青年朝着屋里跑去。

    正在这时候,房间门里响起了一声枪声。

    方明朝着大锁头开了一枪,崩开了锁头,不过没有完全炸开,他又开了一枪,这次,锁头断了。

    这锁真的很结实。

    他打开铁门,里面是一条悬梯,黑乎乎的,环境很昏暗,什么都不看清。

    方明打开了手电筒,迈步进去,踩着悬梯下去,姜蜜和杨佳和也跟着下去了。

    进去以后,逐渐的适应了黑暗。

    里面是个很开阔的空间门,中间门有一个桌子,放着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里面又是四间门房子,每个房子都从外面上了锁,同样是大锁头。

    最惹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个鞭子,鞭子是红褐色的,那是血液凝固残留的颜色。

    三个人都看向了鞭子。

    姜蜜骂:“这个混蛋!”

    方明摸了摸锁头,门晃动了一下,房间门里似乎传出了声响。

    真的有人!

    他再次开枪,打开了门。

    房间门的角落里,有一张炕,上面缩着两个年纪很小的小姑娘,头发披散,精神萎靡,正眼泪汪汪,一脸惊恐的看着门口。

    两人穿着单薄的衣裳,依偎在一起。

    姜蜜看到这一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中大骂这些畜生,她慢慢的走进来:“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来救你们了。”

    方明和杨佳和没有进来,转过身不再看着。

    方明去开其他房间门,杨佳和没有走远,背着身站在门口。

    两个小姑娘看到姜蜜一步步走来,更紧张了,身体都在颤抖,流着眼泪,不敢哭出声。

    姜蜜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更柔和一些:“别害怕,高庆和高剑已经被公安同志抓住了,外面的人也是公安,你们安全了,以后都安全了,以后没有坏人会伤害你们。”

    />

    姜蜜:“我不骗人,刚刚听到枪声了吗?是公安开的枪,公安同志会保护咱们。”

    在她的安抚下,两个小姑娘紧绷的精神彻底松垮下来,抱在一起哇哇大哭。

    姜蜜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奶糖,塞给两个小姑娘的手中,“别怕,我去帮你们找上衣服,再带你们出去,送你们回家。”

    短发小姑娘拉着姜蜜的手,哽咽:“你不要走。”

    她们害怕姜蜜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姜蜜便坐在两人的旁边,剥了奶糖喂给两个小姑娘,“吃颗糖甜甜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乖,不怕,咱们很安全。”她回头和杨佳和说道:“去外面找两件衣服,去旁边屋子找,别让人进来。”

    杨佳和背对着屋子,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姜蜜的声音很温柔,很有力量感,安抚着两个受伤的小姑娘。

    杨佳和应了一声,一个青年跑了进来,他喊道:“娟子,娟子,你在哪里?”

    那两个小姑娘身体发颤,害怕的瑟缩在姜蜜跟前。

    杨佳和拦着青年不让他靠近。

    那青年焦急的喊道:“娟子,你应我一声。”

    姜蜜低声安抚:“别怕,他的妹妹失踪了,他是来找妹妹的。咱们很安全。”

    短发小姑娘哽咽:“可能在另外一个房间门,也可能死了。”

    姜蜜越发的愤怒,这些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她牵着她们的手:“别怕,我不让他们进来。”

    杨佳和拽着青年的胳膊,“里面是两个小姑娘,没有你妹妹,你现在不能进去。”他把青年堆到方明跟前。

    他要先上去拿衣服。

    还有其他人要跟着下来,杨佳和没让任何人下来,喊了杨佳共守在上面,指着杨佳共翻一翻地上的衣服。

    他去旁边屋子找衣服,这里是高欢的房间门,很容易就找到了衣服,他多拿了几件,又找了几双鞋子,一起拿了下来,喊姜蜜出来拿衣服。

    姜蜜接了衣服,帮着两个小姑娘把衣服穿好,都是衬衣裤子,让两人很有安全感。

    有了衣服蔽体,两个小姑娘的精神松懈了下来。

    也开始跟姜蜜说两人的情况,两人都是洛城岭的人,不过不是杏花大队的,在别的大队。两人年

    纪也小,长头发的姑娘17岁,叫余梅。短头发的姑娘16岁叫纪莹莹。

    方明来喊她,旁边屋子里也有一个姑娘,他们不好进去。

    那青年捂着脸大哭,里面的姑娘是他的妹妹娟子,情况更是糟糕。

    姜蜜安抚着两个小姑娘,又去了隔壁,这姑娘的神志已经不太好了,身上脏兮兮的,已经瘦的脱了形,房间门里也是乱糟糟的,地上都是粪便和尿液,几乎没有地方下脚。

    姜蜜刚要进去,试图安抚娟子,这姑娘拿着东西往她身上砸,杨佳和拉着姜蜜躲开。

    姜蜜:“你叫娟子对不对?你别害怕,这是你哥哥,他来救你了。”

    娟子再次朝外砸来东西,是混着屎尿的土块。

    那青年见状,也不顾男女有别,直接冲了进去:“娟子,我是大哥,爹娘都在家里等着你。娟子,大哥来救你了。”

    娟子发疯一样的打他,但她那么瘦,力气真是小的可怜。

    何文强抱着娟子,把衣服往她身上套,“娟子,我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也看到了娟子身上成片成片的鞭伤。

    何文强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娟子,你疼不疼?”

    娟子抓着何文强又是掐又是打,姜蜜在旁边帮着,终于把衣服给她穿上,何文强抱着娟子嚎啕大哭:“都是我不好,你就在这里,我怎么就没有找到啊。”

    姜蜜心中酸涩,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她眨眨眼睛,让自己不要哭,现在该哭的是高家人。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被折磨致死,也不知道这些女孩未来的命运如何,这些事情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

    方明已经打开了另外两间门房间门,里面都是粮仓。

    一间门房间门里存的是麦子,另外一间门房间门里存的是玉米,这么多的粮食,可谓是粮满仓,至少得有上千斤了,这得是过去地主才能储备的粮食。

    其中一个小匣子子里存着一盒子的黄金首饰,还有一匣子的大团结,估计也有千把块钱了。

    方明的脸色已经黑的和炭一样了。

    他管辖的县城里,出了一个这样的土皇帝,鱼肉村民,为祸知青,圈禁无辜少女,还不知道手里有多少人命。

    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姜蜜发现

    ,这些百姓还要被欺压多久?

    公安局里有人接应隐瞒!

    姜蜜进去看那两个小姑娘,低声说道:“信我吗?我带你们去出气好不好?咱们把这口恶气出了,就离开这里,过自己的日子,光明的日子。”

    纪莹莹珉唇,她不想出去,她不想见人。

    姜蜜摸摸她的头发,又剥了两颗奶糖分别喂她们吃下:“如果害怕,我去替你出气,然后回来和你讲好不好?你可以在房间门里,也可以去旁边看看,旁边有很多粮食?也有很多黄金首饰,可以玩一玩。等晚一些,再让公安送咱们回家好不好?”

    余梅:“我要看。”

    姜蜜朝她温柔的说道:“嗯,我带你一起看,如果你想动手,我会让人按着他们,你自己出气好不好?”

    余梅要跟着姜蜜一起上去,纪莹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一起出去。

    姜蜜临上去前,让杨佳和帮着取下挂在墙上的鞭子,上面还带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不知道上面沾了多少姑娘的血。

    方明朝她喊:“蜜蜜,喊陈明镜和廖向元进来。”

    姜蜜点头,扶着悬梯往上爬,明亮的光线照的人睁不开眼睛,她眯着眼爬了上来,然后又鼓励两个小姑娘也爬上来。

    余梅仰着头看光,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把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彻底照亮,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浓眉大眼,翘鼻薄唇,少了精气神,像是一朵枯萎的花朵,缺少了精气神。

    她攀在悬梯上,每一步都爬的很慢,临上来时,她又停了下来。

    她听到了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很吵,也很恐惧。

    姜蜜朝她伸手:“我拉你。”

    余梅伸手抓住了姜蜜的手,顺着她的力气一起爬了上来,她站在阳光下,感受着太阳的温度,她眼睛有些酸疼,长时间门没有见过这样浓烈的光线,她的眼睛生理性的流出眼泪,她抬手抹掉,继续的盯着窗户外面的阳光。

    她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生活,没有光明,没有未来,等哪一日也许疯了,死了。

    她伸手去摸从窗户里穿透过来的阳光。

    她都这样了,还有未来吗?

    姜蜜又鼓励着纪莹莹上来,她到了房间门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十几个壮汉,她瑟缩着身子抽

    泣,她害怕。

    姜蜜:“害怕他们?不用害怕。他们现在被绑着手,动不了的。你可以试一试,抬脚踹他们,他们都动不了。”

    纪莹莹哪里敢,倒是余梅抬脚踹了过去,那壮汉仿佛一个蝉一样扭动,但却没法反抗。

    最后纪莹莹也踹了一脚其中的一个男人,是一个红小兵。

    那红小兵扭动着身子,眼神恶毒的看着女孩。

    纪莹莹后退一步,被吓得。

    姜蜜牵着纪莹莹的手:“不怕,你可以再试试,他是不是动不了?”和她演示如何踹人最疼,往裆部踹。

    那红小兵疼的脸都白了,额头冒汗,阴毒的等着姜蜜。

    纪莹莹大着胆子踩踏他,最后发疯一样的踩踏他的裆部,把他的裆当皮球一样踢踹。

    那红小兵疼的一阵一阵的抽搐。

    他的那处,一定废了。

    杨佳和和杨佳共:!!!

    已经感觉到了疼。

    姜蜜:“你认识他吗?”

    纪莹莹瞪着男人,看他如此痛,她痛快极了,“他是我表哥,是他骗我出来,也是他绑我来的。”

    姜蜜把鞭子递给她,“用这个。”

    纪莹莹扬起鞭子:“贾进城,你这么对我,你良心不痛吗?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家对你那么好。”

    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了贾进城的裆部。

    贾进城眼神更加的阴郁,扭动着身子,不过都是徒劳的。

    几鞭子下去,贾进城已经疼的麻木,他旁边的壮汉往一旁滚,都要远离贾进城,不想被鞭子抽到。

    纪莹莹又把另外一个小红兵也狠狠的抽了一顿,那个小红兵弯成了虾米,努力的护着裆。

    下一刻,那小红兵不知道怎么解开了绳子,跳了起来,拽着鞭子把纪莹莹扯得踉跄,鞭子脱落,杨佳和抬脚朝着小红.兵踹去。

    那小红兵直接被踹飞,撞在了墙上。

    杨佳和把鞭子捡起来,重新递给纪莹莹,“继续打。”

    纪莹莹继续鞭打这些人,等她打累了,才把鞭子还给姜蜜。

    鞭子上已经染上了血,鲜红鲜红的叠在上面。

    姜蜜又剥了两块

    大白兔奶糖喂两个小姑娘吃,生活太苦,那就吃点甜的。

    杨佳和低头看她,姜蜜又剥了一个奶糖,伸手喂:“给。”

    杨佳和顿了一下,弯腰吃了奶糖,“嗯,很甜。”

    纪莹莹哽咽:“很甜。”

    姜蜜摸摸她的头发,“打人是不是很解气,咱们继续出去打,把欺负你的人通通打一顿,等他们吃枪子的时候,咱们拿着鞭炮去庆祝,好不好?”

    高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了,一起吃枪子吧。

    纪莹莹蹭了蹭姜蜜的手,眼睛都亮了一些,“嗯。”

    姜蜜牵着两个姑娘走了出来,外面依旧乱糟糟的一片,杏花大队的知青们正在群殴高家人。

    公安们只当没有看到,若是有其他人插手,还要管一管。

    这就是让知青们出气呢。

    看到姜蜜领着两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出来,杏花大队的人没什么反应,以为都是姜蜜带来的,但杨家沟大队跟来的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丁安康问道:“这两个小姑娘是谁?她们被欺负了吗?是不是这些人欺负她们的?”

    苏文臣:“你管这么多干嘛?你就长嘴了?”

    何招娣:“妈的。你可闭嘴吧。”

    丁安康:???

    看到纪莹莹和余梅出现,最害怕的就是高家人了。

    高剑:“姜蜜,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姜蜜冷笑:“你还是先想自己什么时候吃枪子吧。”

    高剑狂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下辈子也要杀了你。”

    何招娣啧啧两声,抬手给了高剑一巴掌:“我呸,就你这孬种,还想下辈子呢?下辈子你就当猪做牛当骡子吧。”

    高剑:!!!

    余梅拿了姜蜜的鞭子,朝着高剑身上抽了上去,她不仅抽高剑,高家其他人她也没有放过。

    尤其是几个男人的裆,主要针对。

    她其实力气不大,不过这时候,她摒着一口气,冷着把这些人抽的皮开肉绽,嚎叫连连。

    纪莹莹找了一根木棍,也朝着高家人挥去,砰砰砰,一棒子接着一棒子的揍,刚开始是往裆部打,后来就是乱棍打了。

    >高家人哭爹喊娘的躲开,有些想要跟两小姑娘打的,也被其他人收拾了扔进去继续挨揍。

    他们这群男人已经废了,杨家沟大队的女知青打架都是往裆上招呼,如今又被鞭子和棍子打,已经碎的不能更碎了。

    高家人绝望。

    跟着姜蜜一起来的知青都不傻,他们见到那上了锁头的地下室。

    此时,也是恨极了这些烂心烂肺的高家人。

    也是要让两个小姑娘狠狠的出气的。

    姜蓉看着两个小姑娘,也猜到了一些,她遍体生寒,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命真大,所以只是被压迫,没有被圈禁起来。

    她不知道高庆高剑有没有想过要绑架蜜蜜,只要有一丝这样的念头,她就觉得心痛。

    姜淼牵着姜蓉的手:“大姐,别怕。”

    姜蓉跑到了灶屋里,找了一罐盐,倒入盆子里,把盐划开以后,她端着盆子出来,把盐水泼在了高家人身上。

    伤口沾了盐水,那疼痛,更为浓烈。

    这些人中,最惨的就是高庆和高剑了,两人是被剥了衣服打的,浑身上下就给裤头子,裤头子上都是血,一团肉已经模糊了,沾上盐水以后……疼的想死。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想要逃,但无处可逃。

    姜蜜喊了陈明镜和廖向元,说是方叔叔喊他们进去,陈明镜嘱咐其他公安保护好姜蜜等人后,走进了屋子。

    围观的人看到高家人这么挨揍,此时也觉得疼啊,万一倒霉跟着一起挨揍,那命根子没了都没地方说理。

    已经没有人敢劝阻了。

    人群中,一个男青年低着头转身出去,余飞挡在了他的身前。

    “劳宏福,你想去哪儿?你的主子在挨打呢,你不跟着一起?”他拽着劳宏福的耳朵,扯着他回来。

    劳宏福低三下四的说道:“余飞,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这么干,也得跟你们一样,你就放过我吧。”

    余飞自然不会听,直接把他踹了进去,接受鞭子和棍棒的洗礼。

    这顿打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余梅和纪莹莹脱力,再也打不动了,鞭子和棍棒从手中脱落以后,才算是结束。

    两人跌坐在地上喘气,只觉得解气。

    外面又来了一些人,是桃花大队和荷花大队

    的人,来了以后,看到这副情景,都惊呆了。

    “这是要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在别人大队里横行霸道,当我们都是死的吗?”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怒视姜蜜等人,他冲进来,扶起高队长,“表舅,你怎么了?你在流血?姑父,我替你报仇。”他看着社员:“给我上,绑了他们。”

    得,又来送人头了。

    还真是和高家人一脉相承。

    高队长颤抖着身子,刚要说话,就被何招娣一脚踹翻了,她呵呵两声:“呦,你们一家的啊,那就一起挨揍吧。”她扯着那军装男的头发,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裆部。

    男人瞬间门捂档,“给我上,给我上,搞死这娘们。”

    何招娣朝着他的脸三连踢,“你是不是傻啊?当着公安的面搞死我?”

    军装男:“公安???”

    他鼻孔朝天,哪里看到公安了,也没人跟他说啊。

    其他人不敢上了。

    这时候,方明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神色肃穆,让大家退出去,查封高家和会计家。

    姜蜜问姜蓉:“大姐,你知道荷花大队和桃花大队的知青吗?他们也被压迫吗?现在,让他们都来这里闹。”

    姜蓉点头,找了大礼和余飞跑去跟两个大队的知青去说。

    这个大队都是挨着的,都是出了名的坏,知青们的日子过得都不好。

    别的县城,姜蜜管不了,但在洛城岭的知青,以后的日子都能更好过,社员别想再欺负知青。

    接着又来了几波救场的,都被武力镇压。

    社员们都被清出去了,高家人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他们绝望又恐惧,难道真的要吃枪子?

    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高庆嘶吼:“姜蓉你个□□,我不该娶你,我该绑……”

    苏文臣抓了一把杂草堵住了高庆的嘴巴。

    姜蜜:“这人喜欢游泳,绑跟绳子,送他下去游泳。”

    高庆仿佛一头猪一样被捆绑着吊了在了一根棍子上,被扔进了河里。

    高庆确实会游泳,但他被绑了手和脚,游不动啊。

    他朝着水中沉去,伤口沾了水,疼的钻心,他疼的尖叫,又灌下了一口一口的

    河水,等他快要窒息时,又被拖出了水面。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他的小命掉了半条,肚子里也灌满了河水,终于被拉出了河面。

    高家人很坏,杏花大队的人也很坏,尤其是高庆的叔伯一类的亲戚,都参与了进来,大队长家和会计家的基本都别想活了。

    大礼和余飞也从隔壁村回来了,他们已经跟两个大队的知青点说过了,那些知青很快就会集合过来。

    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敢反抗,那真是蠢得没救了。

    许念儿:“姜蜜,我今天可是打了不少架,挨了不少打骂,你这医药费,别想赖掉。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身子,我的头,哎呦,疼死了。二十块钱都不一定够啊。”

    姜蜜翻姜淼的书包,拿出了一叠子的大团结,挨个发钱,一人两张。

    姜书音是被迫加入战局,丁安康是被许念儿何招娣拉着当挡箭牌抗揍,别管主动被动,两人也是没少出力。

    姜书音不要,她还差这点钱。

    她纯属来看热闹,可惜没有姜蜜的热闹。

    不知道姜蓉有没有被欺负,肯定是没了清白吧!

    她道:“我能帮大堂姐,怎么能要钱。”

    姜蜜把钱收回,表示谢谢堂姐,看向丁安康:“你也不要?”

    丁安康哭:“要,我要!”

    姜蜜给了钱。

    今天真的多亏了这些人,要不然,刚开始的一波打架,她可扛不住。

    何招娣拿了钱,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房子里被公安扯了绳子不让进,但灶屋没说不让进啊,她晃荡进高家灶屋里,就发现了各种好吃的,今天高家是办喜事的,饭菜十分丰盛。

    她战斗了一上午,饿得肚子咕咕乱叫。

    看到这些好吃的,直接抱着一只卤鸡啃,她等在别人进来之前,多吃一些好吃的。

    许念儿看到何招娣不见了,就赶紧找,也找来了,两人都不吭声,往肚子里使劲的塞吃的,一人抱着一只卤鸡。

    何招娣的一只卤鸡已经啃得差不多了。

    丁安康:“卧槽,这么多好吃的,这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直接操起一个大肘子啃。

    苏文臣等人听到动静,也都进来了,杨佳共

    和杨佳和自是不客气,都先吃肉菜,姜蜜手快的塞给姜淼最后一个大肘子,她自己端了一盘红烧肉带着余梅和纪莹莹一起吃。

    姜蜜喊:“大姐,周怡姐,凡姐,你们都快来!公安同志,要不要一起来呀?”

    方明唇角抽抽,只当没看见。

    是这些小同志捅破了杏花大队的天。

    廖向元推推眼镜,看着灶屋里吃香喝辣的一群知青们,他也觉得这些知青真厉害,看看满院子的战机,还有屋里那被烧了的被子和推翻的炕。

    就这么瞎折腾,还就把地下室给折腾出来了。

    如果没有发现,藏在里面的三个姑娘恐怕是没命了,而满仓的粮食、黄金、钱财足够让高家活着的子嗣继续富足的生活。

    这样的混蛋,不该过得如此滋润,他们该在农场里改造,吃糠咽菜过苦日子。

    也许,不一定是瞎折腾。

    姜蜜捏了一块红烧肉喂姜蓉,“大姐,香吗?”

    姜蓉眼圈泛红,嚼着红烧肉,“香。”

    大家都没有用筷子,直接下手吃,刚开始是自己吃自己端着的,但后来觉得这样不公平,来得早的端着好菜啊!

    卤鸡肘子猪蹄红烧肉红烧鱼可就两盘。

    这是两桌子的席面。

    他们直接下手抢别人的菜。

    余梅和纪莹莹本来很瑟缩,站在姜蜜的身后,害怕别人的目光,但很快,两人发现,别人压根不关注她们两个,都在抢着东西吃,还会抢她们盘子里的红烧肉。

    姜蜜又抢来一盘炒鸡蛋:“快吃啊,等会儿就没了。”

    菜多,但耐不住这些人的饭量太大了。

    许念儿和何招娣吃了一个烧鸡跟没吃一样,红烧肉肘子使劲的往嘴巴里塞,仿佛肚子是个无底洞。

    吃到最后,素菜都吃光了。

    何招娣找了一个小棍子剔牙,摸着肚子在灶屋里晃荡,并发现了一袋子精细面,和几袋子的挂面,她把挂面往腰上塞。

    许念儿把裤腿扎上,直接往裤腿里倒大米,面粉的话,直接把一小袋子塞在了腰上。

    她仿佛一瞬间门成了一个快要临产的孕妇。

    双腿浮肿,肚子滚圆。

    众人:!

    !!

    苏文臣:“咱们不能这样!这是偷别人东西!公安就在外面呢。”

    陈惜:“快放下,被别人发现了,咱们大队丢不起这个人!”

    于达:“做人不能太贪心。”

    何招娣翻白眼:“刚刚吃东西的时候你们咋不这么说啊?不就是也想要吗?帮着打掩护回去自己留一半剩下的算大家的。”

    许念儿:“说的你们多高尚一样。”

    也算是同意了何招娣的话。

    然后又敲开了一个橱柜里面竟然有一大块五花肉

    十来斤的样子她拉着丁安康把肉塞在他肚子里又用裤腰带绑紧。

    丁安康:“卧槽你他妈的是个女人你怎么能扯大老爷们的裤腰带卧槽你松手。”

    许念儿一巴掌呼在了丁安康的脸上丁安康顿时老实了。

    姜书音站在旁边冷着脸觉得丢人。

    姜蓉等人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吗?

    何招娣:“你们要是想要你们自己找。”

    余飞和大礼也开始翻找了直接扛着二十斤的面粉和小半袋的玉米面另外还有一罐子的猪油两人抱着这些东西健步如飞的回了一趟知青点。

    高家人看到这些人这样子都要气的晕过去了。

    高庆娘:“我家的都是我家的公安他们偷东西啊。”

    一个小公安道:“陈哥这样不好吧?”

    陈明镜:“什么不好?”

    小公安:“他们搬空了厨房。那个知青在拎锅拿菜刀……”

    拎锅拿菜刀的知青是周怡他们知青点的锅还是砂锅刀也卷了刃高家的菜刀和铁锅真不错!

    陈明镜:……

    他转身进屋“我下去看看你看好这些高家人别让人跑了。”

    小公安:那是不管了?

    许念儿挺着孕肚肿着双腿走到了高庆爹跟前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最后弯腰上手朝他胸口摸去。

    高庆爹嗷嗷直叫“你不许碰我!”

    许念儿摸了又摸“操你钱呢!”她不死心又摸裤子兜依旧没有摸到“你马上就去吃枪子了你也花不到钱

    你放哪儿了?我给你拿着等你上路时我给你烧香烧纸钱。快说在哪儿呢?”

    高庆爹气的只翻白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但凡他能动弹他要弄死这个死女人。

    他的钱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早就不见了。

    许念儿啪的一巴掌拍扇在了高庆爹的脸上“钱都放不好蠢货。”

    她不死心又去摸高庆娘的兜翻出来了不少零碎的钱加起来也有五六块钱她又高兴了其他人的兜子也挨个的翻了翻总共收了十来块钱。

    她又踹了一脚高庆和高剑“你们俩的衣服呢?蠢货。”

    高家人:“妈的我要弄死你。”

    许念儿骂骂咧咧“操谁提前下手了!我就该早点儿摸钱刚刚就顾上揍人了。何招娣是不是你干的?”

    何招娣:“操我怎么没有想到!”

    许念儿凑到公安跟前说东西丢了要进去找东西就是想去找高庆高剑的衣服翻兜找钱。

    何招娣也说自己东西丢了这也想进去搜刮一番。

    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