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爱意宽大是无限……”

    手机响起来电铃声——黄家驹《真的爱你》

    “这么多年还是这个铃声,看来你母亲在你心里很重要。”罗涛喝了一口汤说。

    沈宴彬抽回思绪,从口袋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是后妈冯夜梅的电话。

    但他还是温文儒雅地接起,“喂,阿姨,有什么事吗?”

    “宴彬啊,明天回别墅吧,阿姨又给你找了一个女孩子,这次是身材苗条的,包你喜欢,回来瞧瞧?”

    “明天啊,”沈宴彬装作难为情的口吻,“明天我有个重要会议。”

    “那就后天。”

    “后天……我有应酬。”既然她不领情,沈宴彬这次态度强硬了些,不待后妈开口,再度说:

    “大后天也没空,要去视察福园街。”

    “喂,阿弟,你快点回福园街,王异发烧了!”

    “什么?好好好,我马上回来。”

    迷醉酒吧。

    钱琒刚唱完一首歌,喝水休息的间隙,接到姐姐着急忙慌的电话。

    第7章 沈宴彬碰瓷来了?

    三天后。

    福园街。

    这条街是沈宴彬父亲在十几年前,中标建起来的,有些年头了。

    距离繁华中心不远不近。

    在市里,属于不是很发达的一片区域。

    一楼是各种商铺,二楼往上都是居民楼。

    三轮车、电动车、汽车穿行在街道中。

    叫卖声混合着喇叭声,此起彼伏,生活气息很浓重,烟火味十足。

    沈宴彬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对这里的印象就是很吵闹,他不喜欢。

    今天为了躲避后妈催婚,带了几个公司高层,来这里逛逛。

    “哗啦——”

    沈宴彬路过一个名叫‘果缘’水果店时,被从里面泼出来的一脸盆水淋了一身。

    “沈总,你你……你没事吧。”几个公司高层慌了起来。

    泼水的肇事者,也连连道歉,“对不起,没看到,对不起……哎?沈总?”

    这声音。

    沈宴彬顾不得身上湿哒哒,抬眸望去。

    看见钱琒站在水果店里,手上拎着一个空脸盆,正对着他痞笑。

    似乎看到他的狼狈有些过意不去,吊儿郎当地解释一句。

    “这次,老子真不是故意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上次溅我一身水,是故意的?”

    “啊对,上次老子就是故意的,你咬我啊?”

    钱琒扬起下巴,贱兮兮地大方承认,一副让人拿他没办法的无赖模样。

    穿着高定西装的沈宴彬,衣服上一大片水渍,阳光下的那张脸依然十分英俊。

    见钱琒这样,他仍旧温和笑了笑,丝毫没有生气迹象。

    抬手慢条斯理地把流到下巴尖的水滴擦去。

    才不紧不慢道:

    “上次那套西装+今天这套,一共三万八,麻烦钱先生你赔给我吧。”

    “你说什么?”

    钱琒惊得瞪大眼睛,手上的脸盆‘哐当’一声掉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外焦里嫩了。

    三秒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不是,你他妈碰瓷老子吧,别说三万八,三毛八老子都不会给你……”

    “钱慧在吗?”

    这时,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满脸横肉的男人上门。

    他是从左侧面过来的。

    王异正搬着小桌子,在门口左侧面写作业。

    横肉男人粗声粗气地问她。

    王异从作业中抬眸,大眼睛看见横肉男的模样,冷淡的小脸先是没什么表情。

    下一秒,哇哇哭出声。

    吸引了沈宴彬和钱琒这边的注意。

    “你干什么?”

    钱琒走过去,挡在横肉男面前。

    尽管知道外甥女是装哭,他还是习惯性把她护在身后。

    沈宴彬看见钱琒不假思索保护家人的这个动作,不禁感到意外地挑了挑眉。

    “舅舅我害怕~呜呜……”

    王异适时地抹了抹眼泪,一副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沈宴彬几个大老爷们的心都软了。

    “我这边是物业的,你们欠两个月物业费没交了啊,一共618元,再不交就法院起诉你们!”

    横肉男嗓门很大,唾沫星子喷了钱琒一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钱琒欠他八百万。

    “靠!”钱琒衣袖擦了擦脸,“水果店,是我姐在管,她可能忘记交了,你冲一个孩子吼什么?”

    “忘记交,那就现在交啊,欠钱还有理?”

    “不就几百块钱吗,老子转给你。”

    钱琒说着,从口袋掏出手机,修长的指尖在亮起的屏幕上点击几下。

    三秒后。

    刚刚还有些不以为然的痞气表情,逐渐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