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也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朱阔,等待着他的回解。

    朱阔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陷入回忆中,“我记得事情是在梁家嫡子出事之前,我曾在药坊见过梁季仁,当时,他是询问掌柜滴水观音的作用,后来我才得知,自从梁家二房的儿子死了之后,夫人就疯魔地种了一屋子的滴水观音,我想那梁季仁也怕自己中毒,才去询问的吧。”

    “这有什么稀奇的。”金氏再度接过话,“坊间不是一直有传闻,是大房害死了二房儿子吗?那梁季仁这么做,或许就是怕二房报复他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朱颜和沈渡同时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沈渡起身辞别,“忽然想起府上还有些事情处理,就不在此多留了。”

    朱颜也是连忙附和,“对对对,我差点忘记了,时间晚了可不好,我们得赶快回去了。”

    说完之后,就和沈渡一起匆匆离开朱府。

    然而,二人的突然辞别,却是让朱家人一头雾水。

    金氏眼中带悲,看着远去的背影叹息道,“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一看就是小六畏惧那个白阎王才着急着走,这大阁领,有朝一日,我必定得好好说教他一顿不成。”

    朱阔和原配如氏看着金氏这一阵自我感慨,也是无奈。

    嫁给一个号称白阎王的男人,必然会受些委屈,也就金氏这性子敢这样逞一时口舌之快。

    离开朱府,二人并没回沈府的意思。

    “景林,把画样给我,你去找不良人打探下梁家往事,尤其是梁尘重死前梁季仁的动向。”

    “是。”

    景林刚应声准备离去,朱颜忽然制止。

    “等等。”垂眸思考一番,“不单是梁尘重之死,包括二房嫡子梁慢死之前的事情也要打探仔细。”

    朱颜话音落地,景林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沈渡。

    毕竟他只听沈渡一人差遣,即便朱颜是沈夫人,他也要择事而论。

    沈渡微点头表示赞同,景林这才应声离去。

    朱颜随着沈渡一路来到碧江金坊,他们手中所持的画样就是出自这里。

    从金坊掌柜得知画师的线索,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个地点。

    这名画师挂名在梁家所住丰乐坊市的花间画铺下。

    见到沈渡和朱颜前来,画师先是一怔,连忙上前迎接。

    “大阁领和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二人到画铺客房坐下,上了精致的茶水之后,画师神色有些紧张。

    “不知大阁领和夫人到此,是要作画吗?”

    沈渡看向朱颜,朱颜清了清嗓子,“做画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画师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言道,“能够帮大阁领和夫人做事,乃草民应尽之力,何来帮忙一说,实在是折煞草民。”

    朱颜掩嘴轻笑,而此时她注意到沈渡正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盯着她。

    似是在警告她,案件之事,不能儿戏。

    她又何尝不知,查起案子,她比谁都上心,就是看眼下的气氛太过压抑,所以开了个玩笑。

    朱颜回归正色,从沈渡手中接过画样放在桌上,“画师且看一下这幅画,是否出自贵铺?”

    画师向前一步,仔细的端详起桌上的画样,“这幅画……虽是一副赝品,但落笔之间颇有几分真迹,虽是高仿,但是原画一定是出自这里。”

    “画师可看清楚了?”朱颜再次确认。

    画师认真点头,“这幅原画是出自草民之手,所以,草民记得很清楚。”

    “哦?”朱颜有些好奇,“既然如此,那画师可曾记得当年拿来这个特殊花样让你做画的人是谁?”

    画师陷入回忆,用手轻缕几下下巴上的胡须,“我想起来了,当年是一个男子拿着这个特殊的花样让我做画,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

    “女子?”沈渡眼底骤冷。

    他和朱颜同时都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女子是谁,你可记得?”

    朱颜连忙询问。

    “好像是东市平康坊的一名娼妓,叫蓝雨蝶。”

    此话一出,朱颜和沈渡脸上都是骤然一沉。

    “蓝雨蝶,不会记错?”朱颜再次确认,人命关天,她不得不谨慎细微。

    “不会记错。”画师连忙说道,“虽过去三年,但这个花样太过稀奇,我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而蓝姑娘又是平康坊的人,所以,我也就格外留心了一下。”

    “走,去平康坊。”

    画师的话音刚落,沈渡直接下了命令。

    第39章 初有端倪

    在路过亲仁坊的时候,朱颜突兀的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女尸会是名娼妓?”

    “邝盏心不也是?”沈渡回应朱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