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朱颜将脑袋低下,靠在沈渡掌心,不由得困意袭来,喃喃自语:

    “不烫了。”

    沈渡是被疼醒的,后背火辣辣地疼,没等他睁眼,便听到了朱颜在那里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倒是听了个齐全。

    还没等听到想听的话,人家就睡着了。

    不过,他发烧了吗?是这女人照顾的一夜?

    朱颜睡着的口水流在了他掌心,沈渡嘴角可见地抽动,很快就疼的吸气,强自没有发出声音来,默默看着屋顶等外面天色渐明。

    第170章 照顾

    朱颜还真的说到做到,接下来日子,朱颜果然如她所言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下来,亲自炖汤,又亲自换药,就连景林都分不清他们到底在做戏,还是真夫妻。

    朱家还有刑部都派了人来看望,大家都被沈渡伤势惊到,想不到还有人能把白阎王伤的如此重。

    女皇听闻消息也派人慰问送了不菲的礼物,下令调查,可推事院的事情谁真敢揭开了调查,只怕要一直查下去了。

    陆垂垂来的最勤快,甚至拉着朱颜商量要给她介绍刑部比部的一个小伙子,只等沈渡归西,结果呢,沈渡吩咐景林把陆垂垂连带她带来的礼物都拎到了大门外。

    不过这似乎没有影响到沈渡的好心情,那弯起的唇角,从她进门到现在都没撇下。

    朱颜十分不解,她已经把炖好的汤都亲手喂到嘴边了,而沈渡非但没有张嘴,还一直若有若无的笑着,这个男人不会是被陆垂垂气傻了,或者又发烧了吧?

    亦或者是伤口发炎,受感染了不成?

    朱颜胡思乱想着,唇角不停的抖动,若真是这样,要怎么办?这个男人不会活不了几天了吧?

    越想越觉得后怕,朱颜“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汤放在桌上,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沈渡猛然惊醒,连忙喊住了她,“去哪里?”

    朱颜神色很不自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内心想法,“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喝汤这件事你可以做到,就不用我伺候了,想出去走走。”

    “不用你伺候?”沈渡一动,眉心就皱起来,“我现在可是伤者,要知道,我的伤都是因为谁造成的?”

    “……”

    沈渡的话竟然让朱颜无言以对。

    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但又觉得像是这么个道理。

    无奈,朱颜只得再次转身坐回到了沈渡面前。

    一口一口的喂着沈渡喝汤,沈渡的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朱颜。

    这几天连番熬夜,朱颜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白泛红,可喂他汤却是一丝不苟,眼皮子都不眨。

    朱颜放下碗,皱眉看沈渡,沈渡看她,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直到……

    “沈渡,咱们要不商量一下补偿的问题?”

    朱颜掰出手指,

    “你看啊,我的误工费,还有伺候你的工钱,跑腿费……”

    沈渡的唇角终于撇下来了,低头看朱颜伸出的手,将面色沉下,极其不情愿的从怀中掏出一袋银两扔到了朱颜手中,朱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服侍你到伤好完全的。”

    “你原本就该对我负责,这都是我体恤你给的赏银,懂?”

    朱颜咧嘴,何必跟钱过不去:“好嘞,多谢沈阁领赏赐。”

    沈渡有点想收回刚刚的话。

    朱颜掂着钱袋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沈渡为何给的这般痛快,好似早就知道了自己会要。

    “以前没见你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呀。”

    “从今天开始的。”

    朱颜:……

    ——

    过了好几日平静日子,眼见沈渡伤口处慢慢结痂,朱颜心里头欢喜,朱府来人禀报,说是朱阔身体不适,想让朱颜回去看看。

    父亲身体不适?朱颜匆匆回到家中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只是稍感风寒,见到他的时候还神情悠闲的在外面浇着花,逗着鸟。

    “爹,你想我便想我吧,何苦编这等理由惹女儿挂心,沈渡又不是不放人。”

    朱颜正欲上前怪罪,朱阔连忙将其拉到一旁,悄悄的言道,“其实也不是父亲让你来的,是相爷,他想见见你。”

    一听这话,朱颜心头咯噔一沉,张行微来了。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又是想要拉拢自己?

    来到客房,朱颜很礼貌的向着张行微行礼,而张行微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朱颜。

    “沈夫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相爷客气了,这些时日不见,相爷身体可还安好?”

    “好,好,一切都好,多谢沈夫人挂念。”

    一番客套话之后,张行微也进入了正题,果然如朱颜所想,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拉拢她与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