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反倒是不胜唏嘘。

    “看来朝中又要有一番动荡了。”

    赵家倒台,赵家一派的官员必会受牵连。到时候贬的贬,撤的撤,朝中又会有许多新面孔。自古以来,旧去新更,皆是如此。

    “嗯。”据九漫不经意地回着,眼神看向她,见她眼下的青影,忆起自己昨夜的孟浪,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身子可还好?”

    碧姜见他心不在焉半天,原来是想问这话。

    “尚可。”

    她想起在边关听到那些将士们的荤话,起了调笑之心,凑进他的耳边,低语道:“你昨夜快活吗?”

    如兰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根。

    倾刻间,他俊脸通红,却是不避开她的眼神。

    “很是快活,所谓神仙之事,莫过如此。”

    第77章

    他绝世的俊颜呈胭脂色,薄唇跟着红起来,艳色一片。

    如此美色,真不枉当年自己一眼相中,收在身边。她想着,忆起两年初见时的模样,一转多年,他已是自己的男人。

    她身量娇弱,被他困在软榻之上。

    他的姿势像一头优雅的豹子,花色极美却蓄势待发。

    经过昨夜,她已深切地体会过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就算是看着再冷淡的男人,在床第之间,只怕也是一团火焰。

    “神仙之事,我怎么没有觉得?”

    她微蹙着眉,以前宫里的老嬷嬷说过。女子初破瓜时都是极不适的,等慢慢体会,才会体会那敦伦之礼的妙处。

    他当然不知女子的感受,正待要说些什么,就听门被轻叩两下。

    挽缨和侍剑极为妥当,在他们私下相处时,从不曾出声打扰过。

    “何事?”

    碧姜高声问着,轻轻推开据九,理了理衣衫。

    “郡主,边关急报!”

    侍剑回答着,语气急促。

    “进来!”据九沉声命令着,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很快,侍剑推门进来,“国公爷,郡主,方才边关有急信来,说燕平公主一入燕赤,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们怀疑,人被燕赤给关起了起来……且最近燕赤人常出入裕西关一代,似乎是打着两帮通姻的旗号,要互通往来。”

    这可不妙,因为和亲,不光是朝廷,恐怕就是边关的守城,都有了暂时的松懈。以为燕赤既然娶了大肃的公主,边关至少得有好几年的安稳日子。

    若虽燕赤可汗爱重燕平公主,那么说不定能平稳十几二十年。

    谁也不会想到燕赤人狡诈到明着求和,暗底则是虎视耽耽。

    碧姜与他们打过八年的交道,战场上交锋不下百次,实在是太过熟悉他们的伎俩。便是在两军对战时,都爱耍些花招。

    据九与她互看一眼,脸色都很凝重。

    “要不要上报陛下?”

    “不报,这是他的江山。他若是只想当个太平皇帝,连点防范都没有,愧为天子!”

    她冷着眉,说不管就不管。

    为帝者,不知居安思危,便是别人能提醒一次,难不成还能提醒第二次?

    再者,帝王多疑,若是隐上报军情。而边关的守城钱将军却半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陛下还会猜忌隐,觉得隐别有居心。

    侍剑低着头,在过去的那八年中,主子是何等的拼死为国。

    纵使以命相护,也没有换来应得的。她有些替主子不值,听到主子现在不愿出头,莫名觉得有些解气。

    天下江山,与主子一个女子有何相干!

    说是不管,但也不能放任。

    碧姜想了想,对侍剑道:“你即刻回信,让他们把燕平公主被燕赤可汗给关起来的消息散播出去。钱将军是老将,该有的警剔还是有的。他一旦知道燕赤和亲不诚心,必会有所防范。”

    “是。”

    侍剑退出去,轻轻掩上门。

    屋内的两人沉默下来,刚才的那种旖旎气氛散得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院子外面响起哭声。是汪氏的声音,她要求见碧姜。碧姜看了据九一眼,据九便出了正屋,避到东厢。

    随后,挽缨把人带进来。

    一段时间没见,汪氏憔悴得像老妪,哪里还有当初端着国公府大夫人架子模样。

    “郡主,我实是没有法子,才会来求郡主的……我爹他眼看就不行了,还在半路就只剩一口气吊着。我娘费了好大的劲才带话来,让我想法子救救他们……可是眼下我们大房哪里还有路子可走,大爷更是不管……思来想去,只能再来求郡主……”

    汪奇山还没死,可真够命长的……

    碧姜寒着脸,并不接汪氏的话。

    汪氏确实是没法子可想,她现在嫁妆都被芸太姨娘捏着。以前娘家没倒时,芸太姨娘可是巴着自己的,而如今只差没对自己呼来喝去。

    他们是欺她没了倚靠,可劲地作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