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我们卷卷自?己的品牌终于要上线了吗?】

    【可以?透露是卖什么的吗?猫粮还是用品?我都缺。】

    【这个logo好?好?看,阿文长大后颜值越来越高了,卷卷也憨憨的,宝贝们可爱,会支持哒!】

    【ok接下来就?请告诉我们你要卖什么。】

    【能不能卖点猫咪生活用品啊?平台一直以?食物?零食推荐为主,感觉这一块都饱和?了。】

    “生活用品?”她自?言自?语。

    确实,从这块入手,无论成本还是技术上来说都比较容易实现。

    顾昱晟家里的企业便是压铸塑业公司,她又是视觉设计专业出身,想要跨入这片领域,也不是不可以?。

    从绘稿到?开模,再到?打?样生产,纯天然有一条闭环生产线,品牌完全可以?自?主独立。

    正好?这几天顾昱晟天天跟她讨论毕业后的规划…

    于是乎,阮云划开微信页面,试探性地给顾昱晟发去一条消息,

    软云:【宠物?周边产品开发设计,你有兴趣吗?】

    没一会儿对?方回过来,

    顾:【展开讲讲。】

    阮云:【比如宠物?毛梳,手动按摩仪,在你家工厂实现起来容易吗?】

    顾:【太容易了,现在都是自?动化生产线。】

    阮云:【那你觉得如果我们自?产自?销的话,卷卷和?阿文的带货能力怎么样?】

    顾:【对?哦,姐,你明年就?能破百万粉了,天然的优势啊。】

    阮云:【嗯哼,晚上回来我们商量?】

    顾:【好?!(搓手手)】

    放下手机,餐也上齐,阮云拿起刀叉开始进食。

    咀嚼两口之后,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餐厅只需这种水准就?能营业了吗?

    她万般不确定地看了眼小票上的价格,确认是人均350的中端餐厅后,她陷入对?自?己味觉的怀疑。

    这厨子的技术跟贺北屿的差别怎么那么大!

    *

    一整个星期,贺北屿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一来公务繁琐,回家已是深夜,二是床铺空空,再没有等他归家的体温。

    划开手机,是周一驰发来的消息,

    周一驰:【这回真没辙了,钟悦现在就?是一小炮仗,砰一声能炸死我。】

    北:【阮云在哪里?】

    周一驰:【她嘴巴严得很,绝口不提。我都卖惨了,说两个大老爷们快被?你们整死了,惨得很。】

    北:【她说什么了?】

    周一驰:【说,习惯了就?好?。】

    贺北屿叹了一息,回道,

    北:【明天再问吧。】

    拧开水龙头,以?冷水拭面,企图让长时间处于紧张焦灼的心?脏冷静。

    从镜前抬起,甩开脸上的水粒,他看向镜中令他陌生的脸孔。

    阮云离开的第?七天。

    她这一走?,极其干净,连一根发丝都没遗留下,就?连平日弥散在卧房中的幽幽暗香也随她的离开而消失。

    胸中忽涌上一阵空闷,像满满当当一屋子的家居突被?搬空,只剩他一人站在硕大房间中央,与沉默为伍。

    忽而,他偏过脸,看向壁龛一处。

    那瓶须后水的后方,貌似有一根透明状物?体。细细长长,玻璃管下包裹着透明液体。

    并非他的用物?。

    手指捻过,将那根细管玻璃棒捏起,放置眼前。

    “narcissus poeticus”

    他默读。

    是春日水仙。

    看着只15毫升左右的香水,贺北屿认为大约是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一枚使用装。

    兀地,卫生间里哑然一笑,带有嘲讽,像一片干枯落叶掉落山谷。

    这熟悉的味道,是上天突然怜悯他?

    昳丽清纯的轮廓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来,慢慢地,又描摹弯起的嘴角。

    唇边,依然还是那抹夺人的小钩。

    每每她清然对?他一笑,他便措手不及,却?又会在紧跟的下一秒直接跌入进她纯粹的眼眸。

    后来,他才知道,所谓的无声勾引分明是他自?行脑补,自?始至终,她从未勾引过他。

    那开端,不过是场误会。

    她本意就?不是要接近。

    相反,还一直在逃离。

    是他单方面推进的这段关系,她被?迫而行,或者,顺水推舟。

    为了每个月拿到?不菲的零花钱去偿还她背揽在身后的旧账高台,也或许是为她倾心?倾力的猫咪事业版图。

    总而言之,无一点是关于他。

    她从来都不在乎。

    一厢情愿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他如是想。

    冲完凉,他将那管小水仙带到?了床上。

    喷口按下。

    顷刻,香氛释放,薄雾般飘散。

    细小的颗粒瞬时千军万马般涌入鼻翼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