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内,阮云抿住了唇,牵起嘴角对邻居笑了一笑。

    “阿姨是过来人,听阿姨的劝啊,两人多沟通,把话说明白了再闹脾气也不迟。”

    阮云:“我没闹脾气…”

    “诶,那我就先下去?了啊。”

    阮云清笑:“好,谢谢阿姨,下回我来带垃圾。”

    关上门,阮云返回。

    这么大一只男人坐在沙发中?央,整个室内空间?都因他而变得?狭小?压抑。

    她站边上,冷冷地开口:“你还想干嘛?”

    贺北屿拍沙发示意她坐:“协商探视。”

    阮云定住不动,就那样看?他:“那你先说说你那边的要求。”

    贺北屿朝她竖起一个巴掌。

    阮云不禁凑眉:“你开玩笑吧,每个月要探五次?”

    贺北屿不然:“纠正?,是每周五次。”

    对面脸色呆滞:“你别太离谱。”

    贺北屿挑眉:“那你预备几次?”

    阮云道?:“最多一个月一次。”

    贺北屿眉型微动:“阮云,法律上来讲,探视权有最低限度,显然你设定的数值没达参考标准。”

    阮云无语,忿忿看?他:“你不讲理。”

    她觉得?无赖今晚是故意来捣乱的。

    贺北屿将两只猫拢在胸前,扬脸:“这样吧,各退一步,每周四?次。”

    阮云犟着:“太多了,这会影响我生活。”

    贺北屿下巴微点:“哦…但据你所说,你那位从不出现,我哪儿影响你了?”

    “你,你没节操吗?明知,明知道?…”

    “我知道?。”沙发上,男人眉头?舒展,笑意浮动,“顾昱晟是吧?”

    四?目相对间?,阮云迷惑。

    顿有一刻,她警惕问:“你,你怎么知道??”

    贺北屿语气淡淡:“碰见?了。”

    “碰见??在哪碰见?的?”

    “我家?。”

    阮云怵目:“你家??”

    贺北屿放下两只猫,起身踱至她跟前:“阮云,为什么要撒谎?”

    阮云恍若未闻,继续问:“顾昱晟去?找贺南川了?”

    贺北屿头?点了点:“嗯,为什么要那样说,怕我纠缠?”

    时隔半年,突然又被这双眸以这样近的距离灼视,阮云耳温顷刻升高。

    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只怔怔抬望,不知所措。

    无需用时多久,只短短数秒的对视,她便可以彻底败陷在他的眼底。

    但今夕不同往日,如今她再不是从前那个受他掌控的阮云,再怎么样,立场要清晰。

    小?手?再度抬了起,这次很不客气,直接揪住了他衬衣前襟。

    推拒着,她开始将他往门口赶。

    “你走。”那语气毅然。

    贺北屿被动移步,但步伐明显放水,有股由着她闹的意思。

    他痞痞对她开着玩笑:“既然这样,给个机会,大家?都是单身。”

    阮云埋头?推人:“做梦。”

    上方又降下玩味:“原来云宝是有脾气的。”

    阮云一怔,抬起了虎着的小?脸。

    他继续调笑:“之前在我面前的乖巧其实都是伪装,对不对?”

    仰着脸庞满带倔强:“你管我。”

    贺北屿:“对,就是这句。所以你不喜欢我管着你?”

    阮云冷情冷语:“别扯话题,请你离开好吗?”

    贺北屿:“你同意配合探视,我自?然会离开。”

    拉扯间?,两人不觉移到玄关前,距离大门仅一步之遥。

    阮云似笑非笑:“本?来我愿意守信,按条款履行合约,但您刚才?提出的要求太离谱。我现在想告诉你,我这边一次都不会配合。要么你就拿着合约去?起诉我,要么就请离开我的房子?。”

    贺北屿脸上的诧然显而易见?,他对她道?:“以前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这样?”

    阮云顺其道?:“现在见?识到了。”一边说,她一边打开了门。

    贺北屿没脸没皮地笑着:“嗯,很有种。”

    大门已敞开,贺北屿瞥了一眼。

    阮云指门外?:“我要休息了。”

    “探视条件。”贺北屿提醒。

    阮云:“每月两次,最大限度。”

    贺北屿亮价:“每周三次。”

    束高头?发的小?丸子?头?直摇:“拒绝。”

    说完,她继续撵人。

    贺北屿没附力,由着她一把把自?己推了出去?。他脚尖顶门框,向内道?:“每周两次,我的底线了,你考虑一下。”

    门内闪有片刻犹豫,阮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良心在一点一点被撬动。

    无论从平台运营来说,还是为平台带来巨大收益的阿文本?身,都有贺北屿出的一份力。

    原则上,他确实是最原始的投资人,是把孩子?接回家?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