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詹长宁被派去给?小?公主调理身子,康易信就时不时的找茬,怀疑他治不好他表妹。

    “詹公子,探亲回来?了?”

    康易信骑马拦在街道中央,讥笑道:“是得多看看家人,要不然往后说不定再也看不见了。”

    “康将军,”詹长宁撩开帘子,不同于康易信的锋芒外露,他笑的温和内敛,“相信将军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康易信皮笑肉不笑:“治不好我表妹,它就一定会发?生。”

    说完,康易信重?重?哼了一声,打马离开。

    回到将军府,有人低声禀告了什么,康易信皱起眉头。

    “还是联络不上的话,估计凶多吉少?,去查查领头的叫什么。”

    “回将军,是裕兴带人。”

    “裕兴?他身手不错,按理说不会出事。”

    康易信思忱片刻,立刻下了定论:“他一定是找到了线索,或者直接找到蛊童,但反而?被对方困住。立刻派人,沿着裕兴曾走过的路线走一遍,看看是否有异常。”

    “对了,詹长宁此次回家都做了什么?”

    “属下派人跟着了,但他只是回家探亲,还和兄弟出门逛街,收了个姑娘的香膏,剩下的就没什么了。”

    “姑娘?”康易信隐隐觉得不对,“什么样的姑娘,年岁几何?”

    “看着也就是刚及笄,样貌出众。”

    屋里安静了几息,康易信开口吩咐道:“去查查那个姑娘的底细。”

    “是。”

    .

    夜深人静,刚从书房里出来?的齐誉往卧房走去,远远看见屋里点着灯,有两个小?影子晃过。

    是荷花和荷叶,两个小?孩非要照顾阿烟,齐誉不放心,又叫汤伯挑了几个心细的丫鬟过去。

    他还未走到门口,端热水的丫鬟行礼,喊道:“王爷。”

    齐誉抬手制止:“她醒了?”

    丫鬟低着脑袋立刻回答:“王爷,阿烟姑娘醒了,方才还用了一碗燕窝。”

    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补品,自打阿烟醒后,好东西如流水似的入她的房里。

    丫鬟悄悄抬头,想看看秦王的表情,为何那位姑娘醒了他还让她住自己的房间?

    虽说王府不缺空房,王爷有地方可以住宿,可到底不合规矩。

    只是丫鬟刚抬起眼帘,就被秦王浑身凌厉气势吓到,立刻又垂下眸子不敢说话了。

    “进去吧。”秦王说完,丫鬟立刻逃似的往屋里去。

    屋子很大,由一扇屏风隔开内外室,耳房打通,直接做成净房。丫鬟将热水倒入木桶里,试了试温度后才轻手轻脚的往内室去。

    王爷说了,侍候阿烟姑娘必须要小?心,不许闹出大动?静。

    丫鬟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等到了之?后,见到阿烟姑娘,她才懂了王爷的意?思。

    转过屏风,便见到床榻边坐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姑娘,如绸缎似的乌发?披散在肩头,更显一张小?脸浓稠昳丽,芳姿妩媚。

    听见声音后她抬起杏眸,如水波潋滟,美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丫鬟侍候了几日?,可还是看呆了眼。

    这样的美人,确实不能?大声说话,生怕吓到了她。

    只是美人胆子似乎没那么小?,她张口就问:“齐誉呢?”

    说完,她惨笑了一下:“或者,我该叫他王爷?”

    第36章

    “王爷, 宫里的意思?是让您巡疆?”

    宽敞的书房里,坐着秦王府众多幕僚, 除此之外, 还有胡岩。书桌后?,齐誉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

    胡岩这人是粗人, 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 当即反驳道:“什么巡疆?就是想为难王爷,找借口往漠城塞人罢了?。”

    漠城是秦王的封地, 紧挨着兰城, 那是南疆与大历的边界城池,真正的边疆。正因为如?此,漠城这些年发展的并?不好, 许多时候要往边疆送物资,日子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

    胡岩是土生土长的漠城人, 没去过什么京城, 但他深刻觉得京城人真可怕。

    尤其是那个太子, 他三哥都远离京城了?,怎么还不放心?

    房里的几个幕僚当即对胡岩表示不满:“请胡统领谨言慎行。”

    “你们?书生就是这样, ”胡岩颇为不耐烦的挥挥手, “关起门来说话怕什么, 再说了?, 我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其中一个年纪轻的幕僚笑了?, 风姿儒雅的扇了?几下扇子:“胡统领说笑,但身为王爷的心腹, 属实该谨小慎微。”

    如?果说这些文绉绉的幕僚让胡岩头疼,那方才这个开口说话的人是最?让胡岩害怕的。

    无他, 只因着这人醉酒后?曾拉着胡岩讲了?一晚上的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