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哭都是因为受伤疼的厉害,可这次,阿烟觉得她?心脏疼,一抽一抽的,让她?忍不住落泪。

    齐誉定定的凝视她?,半响之后?他才哑声说了?一句:

    “本王未曾骗你,齐是母妃的姓,出门在外用的都是齐誉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拿出自己的帕子想要给她?,却被她?用力?丢在地上。

    “是,就算齐誉这个名字是真的,身份呢?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大历人!”

    “历朝三皇子,秦王谢誉。”

    “我一直以为你是都城人,所以我才随你出来,”阿烟情绪激动,脸色涨红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她?每说一句话,眼泪就会多一些,将衣襟全部浸湿。

    “如?果你早告诉我,如?果我早知你不是南疆人,我定不会……”

    本来站在那的齐誉眯了?眯眼睛,若是胡岩在,一定能看出来他不高兴了?。

    阿烟忽觉呼吸困难,重?重?的吐气吸气,剩下的话没说出来,齐誉不知为何心里一松,但他见?到她?神色不对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阿烟?”

    他俯身,阿烟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想说什么但因为喘的太厉害却说不出。

    “府医!府医!”

    府医听见?声音立刻推门而入,绕过屋里的屏风来到内室,便见?冷面?秦王怀里抱着那个姑娘,如?珍似宝。

    “快来看是怎么回事?,她?突然上不来气,快!”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秦王,难得的面?上带了?急色,而怀里的女子挣扎着,推他的手。

    “我……我不用你……”

    话未说完,但齐誉听明白了?,可他攥着她?的肩膀未松开,长指拉着她?的手腕递给府医。

    阿烟抬头,看他的眼神带了?愤怒。齐誉似是叹气了?一声。

    “病了?就要看诊,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有什么账等你好了?再算。”

    大概这番话说到她?心坎里,阿烟抹了?一把眼泪不再挣扎,任由府医诊脉。

    “你等着,”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府医吓的一直不敢抬头,甚至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这样就不必听小情侣打情骂俏了?。

    开了?一副方子,喝完之后?阿烟睡着了?,齐誉一直在床边坐着,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心跳快的惊人。

    同心蛊,又发作了?。

    可他一直没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直到一个时辰后?,她?依旧睡的香甜没有做噩梦的前兆,他才起身,缓步走出来。

    外头府医依旧候着,齐誉带他走的远一些,确保说话声音不会将人吵醒。

    “如?何?”

    问的是阿烟的病情,但府医一脸难色,道:“王爷,姑娘的病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这是心病啊!”

    “夜夜惊醒,导致姑娘心脉衰弱,郁结于体,若是长此以往,怕是不好。”

    府医说的含蓄,但齐誉听懂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王爷,最?好能找到姑娘心结所在,解开心结后?再辅以药石补体,才能真正的恢复健康。”

    “药方调整,最?好不要苦口,”齐誉话一出,府医皱着眉头,“王爷,良药苦口。”

    齐誉嗯了?一声,低垂眼眸看自己手背上被女子用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但她?不喜欢苦味。”

    .

    再次睁眼时,已然是下午了?。屋内屋外都安静的像是没人,让阿烟心里泛起一阵荒凉。

    她?起身下意识的喊:“齐誉。”

    可喊完她?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和他生气,而且大夫看诊时,她?偷偷用指甲抠他来着,想必他会生气吧。

    角落里,大将军探出脑袋,在一个小笼子里来回转悠,似乎想出来。

    “你不能出来,这里人多而且都是姑娘,会害怕。”

    其实放在屋里,翠红她?们?也很?怕,阿烟说了?好几次大将军不会咬人,翠红才稍微放心。只是每次路过放大将军的笼子,她?都加快步伐,生怕小蛇从笼子里跑出来咬她?似的。

    见?大将军有些急躁的撞笼子,阿烟心里的寂寥又多了?几分。

    “这里不是南疆,大将军,不会有人愿意看见?你。”

    “怎么不会?”

    忽地一道清冽声音传来,阿烟抬头,便见?屏风后?转出来一道颀长人影,直接走到角落里,将大将军放出来。

    大将军自由自在惯了?,被关起来着实难受的很?,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跑去,兴奋的探寻新住处。

    “你来做什么?”阿烟偏过头,不想看他的脸。

    偏偏他不自觉,直接拉过椅子坐到床榻旁,低声问她?:“可有觉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