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宾客和女?宾客是分开的,中间只隔着一个月牙拱门而已,但齐誉视线扫过?一圈,紧紧抿着唇。倒是旁边的王威先说话了:“来人,带姑娘入席。”

    立刻就有丫鬟上前,温声细语的要给阿烟带路。阿烟不害怕反倒是很欣喜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朝着齐誉笑了笑:“王爷,那我先过?去了。”

    齐誉嗯了一声,看着她跨过?月牙拱门。

    阿烟一路跟着丫鬟走,自然不知身后王威觑了觑齐誉,又?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王威在边关多年,府上修葺的十分奢华,阿烟一路走来,觉得甚至不比齐誉的王府差。

    光洁平整的路面,两旁种了些低矮的花丛,锦团似的绽放在一起,叫人心情大好。阿烟翘着唇角跟着前面的丫鬟,视线也朝前去。

    已经有几个姑娘妇人在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女?儿家银铃似的笑声传出去老远。她们坐在那姿态优雅,一看就是世族大家出身。

    阿烟忽地生出一股不自在来,尤其是在她走近后,那些人只是打量了几眼,并?不和她说话的时候,这种不自在更加明显。

    阿烟也不恼,她独自坐在亭子?外面的石桌旁,吃着准备好的果子?和糕点。

    刚才自己为什么?不自在?阿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些女?子?的行为举止皆是如出一辙,规矩优雅,但她却做不到的。

    她在乡野里烂漫长大,自然没人教她规矩,教她这些礼仪。不过?她觉得自己挺好的,齐誉这个王爷都没说什么?呢。

    这次宴席王威尽心尽力,准备的果子?都十分清凉可?口,就这么?一小会,阿烟已经吃了半盘了。

    她边吃边视线随意的扫过?,就见月牙拱门那里又?来人了。众星拱月般的过?来一个女?子?,其他人都立刻起身行礼,阿烟想了想,也学着她们微微福身子?。

    那女?子?瞧着瘦弱,面色也苍白,身上穿着绛紫色的衣裙,堆红叠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不过?阿烟注意到她带了银镯子?,这在大历可?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胡岩说了,大历人更喜欢玉镯子?。

    啊,阿烟猛然想起来,记得胡岩提过?一嘴,说宴席上会有南疆小公主过?来,莫非这位就是荣公主?

    荣公主一来,众人就全都围着她转,众人就都聚集在亭子?里说笑,因?此显得亭子?外的阿烟格外的落寞。

    王夫人是个人精,方才她去忙没瞧见这位女?客是谁带过?来的,不过?这里坐着的她大多认识,很快就想到是那位秦王的女?人。

    “姑娘,过?来坐,”王夫人笑着朝阿烟招手。

    人家都叫她了,阿烟也不能不过?去,她看亭子?有些挤,着实不知该坐哪里。王夫人的丫鬟是个懂事的,立刻取来凳子?,在王夫人身边安了座位,请阿烟落座。

    随着阿烟走过?来,众人的视线就都放在她身上。

    少女?袅袅婷婷,丰姿昳丽,随着她缓步而来,裙摆荡漾犹如水波,而少女?宛若水中仙子?,花容月貌,绛唇映日。

    荣公主的视线也在她身上,心里感?叹道:真?是个美人。

    随着阿烟落座,荣公主的视线还在阿烟身上,阿烟察觉到后抬起清澈的眸子?,朝着她笑了笑。

    王夫人和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和秦王殿下?一起来的阿烟姑娘。”

    不好说她和秦王的关系,只能说一起来的。当然,一听没什么?头衔,在座的人也都懂了。

    荣公主一听秦王的女?人,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说,她是南疆人来着。

    “你是南疆人?”

    阿烟迟疑了一瞬,不过?很快就笑着点头:“是,公主。”

    之前因?为她是南疆人而被害,阿烟至今还心有余悸,但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南疆人而自卑。

    异国他乡能遇见南疆人,荣公主眼里多了几分愉悦,笑道:“怪不得本公主看你格外的顺眼,原来都是南疆人。”

    大历人内敛端秀,南疆人则是更为外放豪爽,尤其是荣公主自小养尊处优惯了,说话从来没个顾忌。她这般说,让在场的其他人多想了几分。

    难道看大历人不顺眼?

    还真?是如此,荣公主确实不喜欢在场的大历人。

    虽然她在南疆也是被捧着呵护着,但是大家的神色更为诚恳,而不是像大历人这般,嘴上笑着夸赞她,实际上身体不自觉的往后,像是怕她突然下?蛊似的。

    阿烟不知道荣公主心中所想,其实她看她也觉得亲切,毕竟除了詹长宁以?外,荣公主算是她在大历见到的第?一个南疆人,而且荣公主虽然气色不大好,但长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