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立刻否定道?:“不可能,他不良于行?无法走路,怎么会是杀手?”

    “我们?刚开始也被蒙骗了,但?是姑娘,其实他可以走路,只?是身体不好而已,当时我们?抓他的时候他反击,身手甚至不在胡统领之下,若不是胡统领亲自出?马,抓他怕是还要费一阵功夫。后来就将人?带回来,现在应当关在暗牢里。”

    “暗牢?”

    阿烟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地方,王府里竟然有暗牢?

    “反正这是王爷做的决定,阿烟姑娘,劝你还是不要多问。”

    可是阿烟不明白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得问问才行?。

    “你知?道?暗牢在哪吗?”

    李四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我不知?道?!”

    一炷香后,李四耷拉着?脑袋指着?暗牢的入口道?:“那就是,但?是有侍卫把手,姑娘你肯定进不去,要我说这事你就别管了。”

    将暗牢的位置告诉阿烟,李四自觉犯了禁忌,怕是又要挨罚,所以连忙劝解她,不让俩人?犯更大的错误。

    “你放心,这都和你没关系。”阿烟边暗中观察边小声道?:“你最好离的远一些,撇清关系。”

    李四苦着?脸:“撇不清了。”

    暗牢入口前戒备森严,阿烟明白自己估计进不去,得另想办法才行?。正当她在想有什么办法时,就见齐誉和胡岩从里面出?来。

    长身玉立的男人?手上捏着?一方帕子,正慢条斯理的擦拭掌心的血迹。俊美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手一松,那染了血的帕子就掉落在地上了。

    阿烟咬牙瞅准时机,直直的跑了过去,李四惊恐的捂嘴无声尖叫,就看?见冷面秦王似乎惊讶了一瞬,而侍卫不敢拦她,直接让小姑娘跑到暗牢里面去了。

    齐誉转身要去追,结果汤伯气喘吁吁的跑来:“王爷,传旨的人?到了!”

    齐誉站定,叫胡岩去找人?,他则是快步和汤伯朝前厅去。

    暗牢里没有窗子,一路向?下越发的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油灯,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阿烟提着?裙摆硬着?头皮往里跑,沿途的侍卫见是她,都怔愣住,想拦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拦住她!”后头的胡岩大喊,前面的侍卫得了命令立刻拦人?,奔跑的阿烟被迫停下来,喘着?粗气往里探头。

    “阿烟姑娘哟!”胡岩一脸无奈的跑来,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快,我带你离开。”

    可是少女像是雕塑似的站在那不动,杏眸圆瞪,眼神里带着?惊恐和讶然。

    不远处连油灯都照不到的角落里,四条铁链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暗色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阿烟瞧见旁边就放着?一个轮椅。

    她认得它,那就是李续宁的东西。

    轮椅之下的土地被血色浸染,濡湿的地方像是吞人?的沼泽,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空气里带着?潮意?的铁锈气直直的往阿烟袭来,她面色白了几分,不知?是被这等场面吓到还是什么原因。

    “祖宗啊!”胡岩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拉着?人?胳膊将阿烟往外?带。已经呆愣的少女,直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她才缓过神来,双目无神的问胡岩:“李续宁是要杀我还是要杀胡小姐?”

    已经被她看?见了,就没那么多好隐瞒的了,胡岩道?:“阿烟姑娘,当时有个人?救了你们?还让你们?在屋里呆着?,可记得那人?是谁?”

    当时情?形太过混乱,她只?记得是个身形瘦弱之人?。想了想,她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救我们?的就是李续宁!我说为何看?那人?有些熟悉之感?,就是他!胡岩,他不是杀手,你放了他吧。”

    胡岩皱眉道?:“他是没动手,可阿烟姑娘,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这事你别管了,就当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当没看?见?现在李续宁没犯错可被折磨的这么惨,她如何置之不理?不提俩人?的合作关系,为了烈儿,她也得让李续宁回家。

    “胡岩,你就把他放了吧,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胡岩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最后无奈的道?:“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这是王爷下的命令。”

    阿烟懂了:“我去找王爷说说情?。”

    后头胡岩还在喊她,可是阿烟顾不上了,眼前似乎还浮现暗牢里的情?形,入目一片血红。

    少女身形紧绷着?,她想,怪不得齐誉从里面出?来要擦手,因为他手上都是鲜血。

    认识齐誉已经三个月了,阿烟知?道?他杀人?不眨眼,也见过他杀人?的样子,但?那些人?都是坏人?,他只?是反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