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长宁神秘一笑,只让阿烟等着,他快步走了出去。阿烟没多想,继续探头看来看去,寒风吹在脸上,但因为?心里?暖和,所以并不觉得冷。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被灯笼的光亮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漂亮的让人?想用手去接住。

    阿烟玩的不亦乐乎,听见身后的房门开?了。

    “回来了,看,雪好像下?大了,若是今日下?一晚上的话,明天初一可以带着烈儿玩雪。”

    说完,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沉稳有规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她惊讶的转身,果然不是詹长宁。

    那?一瞬间的错愕,没能逃过齐誉的眼睛,他本就抿起的嘴唇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王爷,你怎么来了?”

    男人?头上肩膀上还落着雪花,漂亮的眼睫上了一层白霜,本就英俊的面庞带了几分妖异的美,像是雪中走出来的精怪。

    大过年的,他不该在皇宫里?吗?难道皇室过除夕不是在一起过?

    “这话该是我问?你,”他轻拍身上,雪花落下?,有一片调皮的小雪花落在阿烟的手背上,化开?之后带了一丝凉意,男人?的声音也像是沁了雪似的,微凉道:

    “除夕不在家,为?何在这?”

    暗卫当然将她的去向?交代清楚了,更何况前几日詹长宁定房间之事也传递到他耳朵里?,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但依旧问?她。

    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阿烟身上,莫名的让阿烟觉得有些压迫感。她站起来,将茶盏放在桌子上,一脸坦然的道:

    “是长宁请我来的,说晚上可以看烟火。”

    长宁,好一个长宁。

    阿烟觉得男人?身上的气质变得凌厉起来,随着他靠近后,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身材颀长的男人?,她得仰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男人?的眸子眯了一下?,压着唇角没说话。气氛怪异起来,让阿烟竟然觉得紧张。

    她眼珠转了一下?,忽地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昨天安王拽我的时候被我下?了蛊,王爷,我将解药给你,万一他那?边蛊发作,怕是对?我们南疆商队不好。”

    两国之间关系交好,商队来京城做生意,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若是安王蛊发作,肯定能查出来是南疆人?下?的,不管是她还是谁,结果都不是她想看见的。

    “他罪有应得。”

    大掌压住她正?在掏东西?的手,温度已经?不像昨日那?般烫人?了。看来,他已经?好了。

    “这样真?行吗?”阿烟还是担心,而且,她怕引火上他的身。

    “有何不可?”男人?唇角带着讥讽,“留他一条性命已经?是开?恩了。”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拉着小姑娘,还要欲行不轨之事,便是杀了他也无可厚非。

    见秦王的脸上似上了冰霜般,阿烟心想,说不定齐誉和那?个安王不对?付俩人?有过节,所以他才如此讨厌安王。

    “那?、那?若是需要的话,你告诉我,或者?让胡岩来告诉我,总之,别牵连到你就好。”

    朝堂之事阿烟什么都不懂,但是这次宫宴齐誉被算计,阿烟想,他兴许步履维艰,并不是表面上这般风光霁月的贵公子。

    说完见男人?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阿烟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脏东西?吗?”

    话音落下?,阿烟忽地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长宁回来了,王爷,你、你在这好像不太好。”

    具体哪里?不好她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谁料她说完这话,男人?面色又冷了三分,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就像是深山里?的野兽,目光充满了侵`略感。

    “你怕让詹长宁看见?”

    俩人?离的有些近了,阿烟坐着他站着,她只到他腰间,视线落在他的腰带上,金线暗纹熠熠生辉。

    “也不是怕让人?看见,”不知怎么,阿烟不敢抬头,只盯着他劲瘦的窄腰看,道:“就是、就是……”

    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得很怪异。”

    脚步声越发近了,像是踩在她心上似的,让她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阿烟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和齐誉,为?何像是偷`情?

    身前之人?总算动了,不过他走的方?向?有点奇怪。当窗子打开?时,阿烟大吃一惊,赶紧去拉齐誉,可是他身形敏捷,已经?跳了出去,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晃在外面。

    “你疯了!足足六层楼!”

    她立刻扑上去拽他的手,被他轻巧的躲过。男人?身形轻盈的像是一只翱鹰,他脚尖点在窄窄的窗檐上,只需一松手,就能从六楼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