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岩还在分析,忽听齐誉说了句:“她都知道了。”

    “啊?”

    胡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阿烟姑娘知道她是蛊童了?”

    “怪不得她哭的那么伤心。”胡岩唏嘘,心想如果换成自己,怕是也难以接受。

    “让她静静,暗卫们保护好。”

    “是。”

    .

    再有三日,就是秦王押送粮草出发的日子。皇帝近日身子不大好,已经两天没上?朝了。

    皇后担忧的陪在他身侧,见他似乎做了噩梦:“陛下,陛下?”

    皇帝悠悠转醒,被皇后扶着起身,咳嗽不止。皇后立刻道:“快,去?叫太医过来?!”

    这?几?日太医署都有人留守,就是怕夜里皇帝召见。太医来?了之后,立刻诊脉,说要针灸来?控制病情。

    “之前也是针灸吗?”皇后皱着眉头道:“陛下只是咳嗽。”

    太医一脸为难,不知该不该说实话。皇帝止住咳嗽,道:“朕已经针灸过几?次了。”

    皇后回过头,这?才发现皇帝的右手颤的厉害,一边脸的嘴角耷拉着,不受控制的抽搐。

    皇后心里一沉,认出这?是中风的样子。

    “陛下……”

    “无?碍,开始吧。”

    太医擦了擦汗,边准备边道:“陛下,还是不可?动怒,最?好静心养病。”

    皇帝叹气没说话,皇后则是追问道:“陛下这?种情况多久了?针灸可?以治疗吗?”

    太医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太医才敢低声回答道:“禀皇后娘娘,已经月余了,针灸配合汤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说到底,还是要静养。”

    静养?一国之君怎么静养?

    皇后没说话,等针灸结束,见皇帝睡着后,她将?太医拉到一侧小?声问道:“若是陛下的情况还不好转,会发生?什么?”

    太医一脸难色,叹口气道:“会越来?越严重,最?后瘫在床上?。”

    皇后皱眉,让太医好生?照料皇帝,就算不能治好也要维持住。太医赶紧俯首称是,不敢说旁的。

    天边一直打着闪电,紧随而来?的是如鼓声般响彻大地的雷声。

    阿烟缩在角落里,用被子将?自己围成一团。

    没过一会,雨声哗哗打在瓦片上?,听起来?甚是骇人,决明的声音飘了过来?:“姑娘,要不要我?进去?陪你?”

    少女哑着声音说没事,决明就又躺了回去?。

    这?一夜,阿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第二天醒来?,眼睛肿的厉害,是决明拿来?鸡蛋让她滚一滚。

    “你去?跑一趟王府,将?我?的东西拿回来?,我?们出发。”

    决明怔愣:“出发?回漠城?”

    阿烟点头:“对。”

    “不和王爷一起吗?”

    阿烟愤愤的将?鸡蛋使劲的摔在桌子上?,扒开鸡蛋壳后往自己嘴里塞,含糊不清道:

    “我?才不要和大骗子一起!”

    决明听令,立刻去?办事。但她不敢离开阿烟太久,就让暗卫取东西。很?快,那些收拾好的箱笼就被收拾到马车上?绑好,车厢里放了厚实的被子,阿烟起身朝外走去?。

    出门没走几?步,就碰见了詹长宁。“阿烟,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长宁,漠城的铺子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詹长宁怔愣:“不是后日才启程吗?”

    阿烟摇头:“我?着急就不等了。”

    詹长宁:“那你稍等,我?同你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本来?就准备离开,所以收拾东西很?快,阿烟她们一辆马车,赶车的是詹长宁派来?的车夫,后头跟着詹长宁的一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城门,消息飞一般的传到齐誉这?。

    只是此时的齐誉正深处宫中,胡岩没法进去?告诉他,只能让他们的人先跟上?,一定保护好阿烟姑娘。

    殿内,皇子公主们来?的齐全,除了有封号已经离开的王爷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皇后坐在床边,床榻上?躺着只能睁开眼睛,却无?法说话的皇帝。他啊啊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口,口水淌了出来?。

    “陛下,您别急。”皇后红着眼睛给他擦拭,道:“孩子们都在这?,太子,过来?,你父皇是不是想和你说什么。”

    太子立刻上?前几?步,恭敬的行礼:“父皇,儿臣在。”

    但皇帝只能啊啊,甚至连手都动不了,自然也没法说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让太子监国。

    太子从殿内出来?后直接去?上?朝,只说皇帝身子不适,让他代理朝纲。赵相爷看着太子侃侃而谈,他低下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