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被齐誉背着在前面跑,后头?胡岩等人气喘吁吁,最?后头?,则是他们的人在拦那些追击者?。

    “太多了,派来的人太多了。”

    胡岩喘不上气,齐誉则是淡定自若的道?:“不必和他们硬碰硬,得不偿失。”

    阿烟趴在他的背上,又问了一遍:“要不,让我去下蛊吧?”

    齐誉立即否定了她的提议:“还嫌自己身上的伤不够多?”

    他这么一说,手心确实有点疼,着急之下没?来得及上药,只用帕子裹住。

    “我其?实没?事的,只要让我靠近他们就可以。”

    齐誉微微侧头?,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阿烟察觉到他似乎不悦,但过?了会,他声音轻轻的道?:

    “有我在。”

    是啊,有他在,阿烟放下心。

    胡岩也发现秦王的意思了,似乎只是避开他们拖延时间。

    过?了会,齐誉停下,将阿烟放下,问她:“难受吗?”

    阿烟露出一个笑脸:“是我该问你,我又不是不能走。”

    齐誉没?说话?,让胡岩将水递过?来,他将阿烟手上的帕子解开,清洗好伤口附近的血迹后,又上了药粉,最?后取了自己的帕子给她系好。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他神色认真,边系边道?:“往后不要用这个蛊了。”

    阿烟哦了一声,小声反驳道?:“可是有时候情况特?殊嘛。”

    齐誉将她身上的大氅拢了一下,确保风不会吹到她。

    风里吹来他身上的冷香,阿烟也听见他轻声说话?。

    “不是有我吗?”

    “等回?漠城后,我陪你回?村里一趟。”他又道?。

    阿烟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冷静下来似乎明白了他瞒着她的用意,但她轻哼,才不要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他们进了山里,已经将那些人甩开,就靠在树旁休息,胡岩离的远一些,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胡岩仰头?喝水,喝完后递给郝仁。“哎,郝仁,你看看那边是不是在冒烟?”

    “哪里?”郝仁顺着他所指转过?头?,果然瞧见远处冒烟了,而且不止一处。

    “胡统领,是冒烟!有人在放火烧山!”

    “这个疯子。”齐誉蹙着眉头?,叫来胡岩道?:“带人将火灭掉。”

    胡岩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人,为难道?:“不行啊,我们的人本就少,若是带走,三哥你身边就没?人了。”

    阿烟接话?:“山脚下有不少村民,靠山吃山,若是山烧没?了,对他们来说损失巨大,而且现在有风,怕到时候刮到村子里引起村中火灾,那就糟了。”

    胡岩还在犹豫,到底是齐誉和阿烟的性命更为重要,但齐誉又重复了一遍:“还不去?”

    胡岩只能称是,但要求留下五人守着。

    齐誉目光眺望远处,片刻后唇角勾了一下:“不用,来了。”

    第90章

    雨水过后,宫中的树木都展开身姿,露出赏心悦目的春意。太子游走在御花园里,看着勃勃生机的花花草草,脸上带着笑意。

    “春色正好,叫赵盈盈过来赏景。”

    “是。”

    御花园里摆放了桌椅,还有防风的帷幕,太子坐下后,立刻有宫人上前倒茶,将做好的精致糕点摆放在桌子上。

    等了一会,宫人脚步匆匆的回复道:“殿下,赵侧妃说身子不适,就不耽误殿下赏景了。”

    “哪里不适?”太子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问道:“请太医过去看了吗?”

    “请了,奴婢到的时候太医正在诊脉。”

    “嗯,”太子放下茶盏,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甩了甩袖子,“走,去看看。”

    太子到的时候,赵盈盈正在呕吐,他听见声音后皱着眉头快步进屋,被赵盈盈虚弱的呵住:“殿下先别过来。”

    太子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依旧朝着内室走。扑面而来的味道让太子屏住呼吸,但他还是走到赵盈盈床前。

    “怎么吐成这样?”

    赵盈盈脸色不大好,瞧着虚弱极了:“殿下,妾身没事。”

    “苦胆都要吐出来了还说没事,”太子回头厉声道:“太医呢?叫太医过来!”

    “刚来过,说只是妊娠反应罢了,没事的。”赵盈盈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道:“之前怀着源儿也这样。”

    也就是说,这胎很有可能是男孩。

    太子的眉头眼见舒展开,赵盈盈继续道:“母后曾给我炖过一个安胎汤,喝完就没那么难受了,妾身想着让人去母后那问问方子,但是母后一直不在她的寝宫,说是陪着父皇。”

    赵盈盈发现太子的面色古怪,她拉着他的衣袖问道:“殿下,虽说您不让过去打扰父皇,但是妾身只是问母后方子,应该不算打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