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舟:“我知道了,她是孩子的母亲,应该不至于会伤害他。”

    整个下午,宋轻舟整个烦闷得很,听了听音乐才缓和了些。

    傍晚,关崇远亲自做了些吃食过来了。见他情绪低落,什么也没问,将汤盛了出来:“我煲了汤,对眼睛好的。”

    “我没什么胃口,你先放着吧。”

    关崇远顿了顿,又将保温瓶拧上,缓缓坐到了他的床沿,扭头看着他,“那……我扶你出去走走?”

    宋轻舟:“这个时间,也没什么好走的,我连星星都看不了。”

    关崇远搓了搓手,抿唇想了想,笑道:“那要不,我给你松松筋骨,帮你做个全身按摩?”

    宋轻舟倚着床头安静的坐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关崇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此时的模样,让他极度不安。

    “舟舟……”关崇远轻轻靠近了他,“宋叔叔,你怎么了?”

    宋轻舟喉结滚动了下,做了个深呼吸,扯着嘴角难堪的笑了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好不容易隐藏的伤口,被一下子撕开,就有点钻死胡同想不开。”

    “想起……什么了?”关崇远问这句话时,低垂着眼眸,看着他修长骨感的指尖,随后紧紧握上。

    宋轻舟沉默了一会儿,嘴角突兀噙着抹笑容:“你煲了什么汤?盛一碗尝尝。”

    “宋叔叔!”关崇远将他按了回去,低声询问:“为什么逃避?如果你心里有结,我愿意听,我愿意赎罪。”

    宋轻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隐忍的情绪禁不住让身体颤抖,他揪过关崇远的领子,声色沙哑的问道:“关崇远,我只是想不明白,只是不明白……当年你怎么能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

    关崇远脸色苍白,满眼愧疚与自责:“对不起,我当时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我想毁了你也不能让别人占有你。宋叔叔,你恨我吗?”

    宋轻舟微微施力的掐过关崇远的下颌,咬着牙道:“你叫我怎么不怨恨你?你让我颜面尽失,尊严扫地。它就像是一根刺,刺在我心里,时不时被刺痛一下,提醒着那些羞辱与难堪。”

    关崇远的心脏在那一瞬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穿过,他猛的将宋轻舟紧拥入怀中不肯放手。

    “对不起宋叔叔,你原谅我。我会用余生赎罪,我爱你胜过一切。”

    宋轻舟扣着他的手放开了他,指尖绕到了他的后颈,轻轻揉着他微刺的发茬,随后所有的怨恨,皆化成了一声冗长的叹息。

    关崇远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见他没有拒绝,才敢放肆慢慢变成了绵长的深吻。

    痴缠交叠的身影越发激烈不可收拾,只限于吻已经不能再满足于关崇远,拼命压抑的谷欠望,就像突然开闸的洪水,然而他发现,宋轻舟也与他如此。

    关崇远喘息米且重,劲瘦的月要用力扌廷动着,磨扌察着俩人已经完全石更扌廷的物件。

    好在宋轻舟还余有一丝理智,提醒了句:“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办?”

    关崇远带着些警告道:“关上门,可不止做这些。”

    宋轻舟一手向下滑去,搓揉着他的,略施力的掐了下,低语:“这么久了,你能忍得住只做这些?锁了门,我们做更刺激的,嗯?”

    关崇远一下弹跳而起,如一道闪电窜到门口将门反锁,转身飞速扑上了床。

    很久没有过情事的身亻本变得生涩,关崇远克制着快要爆炸的谷欠望,耐心的做足了前又戈。

    当关崇远将自己的谷欠木艮全部填进宋轻舟的身亻本时,宋轻舟低口了声,关崇远顿住想等他慢慢适应。

    “宋叔叔,不要恨我,我知道错了……宋叔叔……我爱你。”他亲吻着他蒙着纱布的双眼,可惜暂时无法看到那双迷人的双眼。

    宋轻舟双月退缠上了他的月要,声音透着难耐的隐忍:“废话那么多!看你表现,动一动……”

    接收到指令,关崇远赋有有节奏的耸动着月要身,一缕月光从窗台泄下,痴缠的身影,仿如带着献祭般的虔诚,在这暗夜沉浮。

    其实,早已经谈不上什么恨不恨,怨不怨,谁叫他爱他呢?

    第131章 走你

    自那日之后,丁敏柔没有再来过医院,桂婶说她带着孩子离开了酒店不知去向。

    宋轻舟此时都自身难顾,也管不了这么多,而且她绝不会带着孩子这样一走了之,必定还会回来。

    时间不舍昼夜流逝,很快到了宋轻舟拆纱布的日子,在昨儿晚上,宋轻舟又与关崇远聊了聊。

    “要是我明儿拆了纱布,眼睛还是看不见怎么办?”

    关崇远笑了笑:“怎么可能?你不相信医生的技术?”

    宋轻舟轻叹:“万一呢?”

    关崇远:“没有这个万一,我也不允许有这个万一,你一定可以看见。”

    宋轻舟撇了下嘴,无奈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

    关崇远看向宋轻舟,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事实上心里慌得一匹,比宋轻舟本人还紧张。

    在拆开纱布的时候,从不信鬼神的关崇远走到窗前闭目虔诚祈祷。

    医生叮嘱道:“先别急着睁眼睛,适应一下光感,然后再慢慢睁开,可能会有刺痛感,不过不要紧。”

    宋轻舟眼皮子挣扎了几下,微微将眼眯开了一条细缝,从那道细缝里照进一道光,他心脏为之疯狂跳动,再慢慢睁开。

    眼前的景像十分模糊,关崇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扶过他的双肩紧张的问道:“怎么样?看……看见吗?”

    宋轻舟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见他一直不说话,关崇远急得眼眶都红了,“说话啊……”

    看他真的急了,宋轻舟捧过他的脸不由失笑,低哑的嗓音带着让人融化的温存:“这谁家的小哥,长得这么俊?”

    关崇远激动得又是流泪又是笑着将他拥入怀中,吸了口气哽咽着:“除了宋叔叔家的小哥,谁还能长得这么俊?”

    宋轻舟指尖深深埋进他的发丝里,笑着低呐:“崇远,我们回家吧。”

    关崇远点了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

    从医生出来之后,他们搬去了摩林顿半岛的渡假小屋,已经许久没有来了。

    之前买的好些东西还在,窗台上枯萎风干的玫瑰被微凉的海风吹散了泛黄的花瓣,散落了一地。

    虽然移植手术很成功,但后期还要复查和一系例的护理,虽然很想回国,但他们还是决定在这里再呆上一个月。

    宋轻舟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新生,收入眼底的世界,似乎比之前看到的更加美丽、珍贵。

    傍晚,俩人从超市回来,在厨房开始忙碌着丰盛的晚饭。

    平凡又充实的一天。

    烧好菜,两人搬了小桌去渡口,开了一瓶香槟,一边看着橘黄色的晚霞,一边用着晚餐,一边闲聊着一些琐碎的事。

    吃完饭,俩人喝了些酒,宋轻舟好久没沾酒精了,忍不住想多喝两杯,被关崇远阻止。

    “你才刚做完手术,不宜喝那么多酒,等复查完了,再陪你喝。”

    宋轻舟撑着一侧脸颊,微薰,听似抱怨的语气实则满是宠溺:“我家小孩真的长大了,开始管着人了。”

    关崇远笑着径自给自己倒了杯酒,认真道:“以后,我管着你,我养着你,我负责你的下半生(身)。”

    宋轻舟低笑,慵懒的靠进了椅子里:“是我负责你的下半生(身),还是你负责我的下半生(身)?”

    关崇远长叹了口气:“不都一样?”

    宋轻舟:“看似本质一样,但性质不一样。”

    关崇远:“那就互相负责。”

    宋轻舟:“这没问题。”

    关崇远起身收拾了碗筷,去屋里拿了条羊毛毯,递给了宋轻舟。

    “这里夜风挺凉的,盖着吧。要不然,咱们喝点茶?”

    “那就喝茶吧,很久没有喝过你煮的茶了。”说着接过毛毯随意搭在了身上。

    关崇远拿了一套茶具和茶叶出来,俩人喝茶的口味没太多要求,毛尖和绿茶都能品出其中滋味,气氛对就行了。

    待茶煮好,沏上,宋轻舟小小饮啜了几口,冲淡了嘴里酒精的味道,似乎脑子也更清醒了。

    “崇远……”

    “嗯?”

    宋轻舟抿了下唇,扭头看向他:“如果我想把小初接到身边来养,你会介意吗?”

    关崇远没有立即回答他,认真的想了很久,才道:“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宋轻舟:“我是想听你心里的话。”

    关崇远深吸了口气:“我尽量让自己不会介意。”

    宋轻舟点了点头:“那还是介意。”

    关崇远猛的抬头看向他:“你不用太顾忌我的感受,你可以把他接到身边抚养,宋叔叔……”

    宋轻舟冲他笑笑:“没什么,你大可不必感到歉意,这本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关崇远不悦的拧着眉:“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是我们俩个人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当回事?!”

    宋轻舟挑眉:“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问你的意见?”

    关崇远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我会爱你所爱,爱乌及乌。只是现在我没办法那么快接受,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宋轻舟心口一阵发疼,无奈的看着他:“对不起,让你学会宽容,也让你学会迁就。”

    关崇远看着他的双眼满是恋慕,笑道:“是谢谢你,让我学会宽容,也让我学会尊重。”

    宋轻舟猛的将杯里的茶饮尽,压下那股快溢出的酸涩。

    一阵沉默后,关崇远说道:“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得回去办点事情,办完事情我会赶过来陪你一起去医院复查,然后再一起回国。”

    宋轻舟将空了杯子放在茶几上,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关崇远给他续了茶水。

    “你有事,你就先回去忙吧。反正我现在眼睛也看得见了,生活能自理。”

    关崇远:“等我们回去,还得跟一些人算算总帐。”

    宋轻舟眸光沉下,端过茶杯饮了口茶,“是啊,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了?”

    关崇远:“嗯,知道。”

    宋轻舟:“你想怎么算帐?”

    关崇远:“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彼身。”

    宋轻舟拧眉:“那多没意思?”

    关崇远挑眉:“那宋叔叔想怎么做?”